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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忙着哄孩子，小翠一个人准备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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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树旁已经摆好了碗筷。
白粥，咸鸭蛋，腌菜，这是固定套路，除此之外，还有买的芝麻饼、青团。
田甜把青团往小丫头面前推了推，“给你买的，尝尝。”
小丫头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甜！里面有糖！”
罗本也坐过来，端起粥碗，却不急着喝，他看着那碟咸鸭蛋，出了好一会儿神。
张源、李和早就吃完了，此时走过来，垂手站在一旁。
罗雨咽下一口粥，吩咐道，“老张，一会儿你去趟城里，请个治跌打损伤的好大夫来。要是有那种专治老伤的，更好。”
张源应了。
罗雨又看向李和，“吃了饭，你带九爷去找个澡堂子，好好洗洗。”
李和点点头，“老爷放心，我知道家温泉铺子，水好，人少，九爷去那儿正合适。”
罗雨最后看向小翠，“成衣铺子开了没有？一会儿去买几身成衣，里外都要。”
小翠，“老爷，那颜色呢？料子呢？”
罗雨想了想，“素净些的，细布就成，别太扎眼。多做两身换洗的。”
罗本在一旁听着，碗里的粥半天没动。
眼看着张源正要出门，罗雨才想起来问，“对了，迷迷糊糊的听着前头有人喧哗，什么事？”
张源嗤笑一声，“是揽月舫的老板，带着个老鸨子，说是要来拜访老爷。我跟李和直接就给拒了。那种地方的人，老爷怎么能跟他们有交集。”
罗雨点点头，“嗯，咱跟朋友去喝酒聊天可以，但让他到家里就不对了，说是卖艺不卖身，什么情况谁不知道。
我虽不是正经科班出身，好歹也是个县令，跟他们牵扯上，说不清楚。
做得不错。”
张源笑笑，得意地一躬身，出门请大夫去了。
小丫头吃完了青团，满手黏糊糊的，举着两只手，“姐姐，手黏了！”
田甜正要去翻找手帕，罗雨蹲下身，从袖子里掏出帕子，给她擦手。一双手硬邦邦根本没有什么肉色。
“爹爹？”她试探着叫了一声，然后仰着脸问，“我以后就住这儿了吗？”
“嗯，住这儿。”
“天天都能吃饱吗？”
罗雨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能。不过你得帮两个姐姐干活。”
小姑娘用力点头，“能吃饱，我就什么活都能干。我是个大人了。”
田甜在旁边笑，“昨儿晚上还哭着找娘呢，今儿就长大了？”
小丫头脸一红，把头就埋到了粥里。
院子里笑声一片。
……
吃罢了早饭，罗本跟着李和去泡澡了。
罗雨正看着田甜哄孩子，贾月华倒不至于苛待她，但有田甜她们一家，自己不在的时候也能放心。
罗雨正想着心事，一边，小翠收拾完碗筷，端着空盘子过来，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老爷，今儿早上那揽月舫的人走的时候，我正好买了青团回来。
我看那船东，脸色不大好看，还听着他们嘀咕，说什么‘给脸不要脸’，还说‘有他好看的’。”
罗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跳梁小丑，不必理会。”
小翠还想说什么，见他不在意的样子，也便咽了回去。
揽月舫的事儿，罗雨没往心里去，起身便进了书房。
晨风穿过院子，带来远处的鸡鸣狗吠，和不知谁家飘来的炊烟味道。
寻常日子，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