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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雨回来时已经是亥时(十一点多)
本来还犹豫着敲门会把两个孕妇给惊醒呢,结果只是田力跟徐荣进院的一顿咋呼,后宅的门就打开了。
看着睡眼惺忪的田甜,还有门廊下的竹椅,罗雨才知道小丫头一直就在等着他。
罗雨此时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也没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表示感谢。
这一阵响动,几个房间都亮起了烛火,罗雨略微踉跄的进了主卧。
主卧有内外两隔,屏风外有一个木床是艾莉睡的地方,屏风内的大床才是贾月华的雕花大床。
……
自己和老婆睡床上,一个屏风外边就睡了一个丫鬟。
头几天罗雨还觉得很不自在,但想到贾月华需要人照顾,而所有士绅家庭又都是如此,十几天下来倒也习惯了。
艾莉到底是异族,伺候人也不擅长,正经的丫鬟不说像田甜那样一直等着吧,老爷都进屋了也早该起来帮着擦洗一下换换衣服什么的。
罗雨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她要睡的迷迷糊糊起来再帮自己脱衣服……
她不起来倒好,免得尴尬,罗雨绕过屏风外袍一脱便上了床,然后刚一躺下一条腿就压了上来。
等罗雨觉得不对的时候,船都进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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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规矩都是管普通人的,就比如宵禁。
宵禁管不了罗雨,也管不了二象、三虎、四狮。
罗雨跟张清喝酒可不只是叙旧,因为事关两县的合作,漳浦排得上号的老板也都被叫了过来。
虽然他们只是陪客,但这种场合还真是谁没露脸谁尴尬。
看着一乘乘软轿四散进入黑夜,张清轻轻一叹。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真是好词啊。我原来一直以为霈之他只会写话本,却不想他从来都在藏拙。”
感慨完罗雨的才情,张清扭头看了眼已经泪眼婆娑的林溪。
刚刚酒过三巡,是她非要在屏风后边给大家弹琴助兴。结果借着琵琶声,酒酣耳热的罗雨被众人架着写下了那首词。
张清现在也是满脑袋问号,罗雨怕家宅不宁这才托自己给林溪找个归宿,自己也是想求罗雨未来能照顾自己的孩子才果断答应的。
但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这么一首遗憾的词写出来是个什么意思啊!
郎情妾意的,你们他妈的搞我干什么啊?刚刚那几个员外在那嘁嘁喳喳的不就是蛐蛐我棒打鸳鸯嘛。
可,这他妈的,棍子是你自己抡的,现在你后悔了黑锅还得让我背?
怪罗雨张清也不敢说出来,他都五十的人了,孩子才一岁,未来肯定要靠罗雨帮衬的。
张清勉强挤出个笑脸,“女儿啊,你们都还年轻,来日方长,也不必伤心了。”
结果林溪哭的更伤心了,早知道罗雨对她是这样的,打死她也不会离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