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两人,一个靠在榻上,一个躺在躺椅上。
站在门口的马鸣听着宫女那毫无起伏的声调,突然想到,要不要搞一个说书的女先生到宫里来呢,这个马屁要是拍好了,自己在几个大太监中的地位就稳了。
……
“谁是李波!”一个响亮的声音喊道,但院子里谁也没有应声,大门开了。
四五个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当地的里长吴福,而吴福身后则是几个挎着腰刀的皂吏,最后居然还有一个是蒙古人。
在场的人们现在由不安变成了极端的恐惧。
“不知里长和众位差爷突然驾到,有何贵干?”来给李波主婚的船主莫雷,立刻走上前去对那里长说道,他们显然是彼此认识的。“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吧。”
“莫先生。”里长回答道,“如果是误会,很快就可以澄清的。现在,我只是奉命来把人带走……谁是李波?”
人们的眼睛唰得一下都转了那青年身上,那青年虽也很不安,却依旧很庄严地挺身而出,用坚定的口吻说:“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
……
约莫一刻钟,故事念到船主莫雷急急忙忙骑上马去找关系,便告一段落了。
宫女小翠低声道,“陛下,娘娘,下面没了。”
马皇后骤然睁开了眼睛,虽然一开始她并没看下去,但听着却也似身临其境一般。
李波父亲的哀求,未婚妻张竹的哭喊好像还响在耳边……
马皇后,“没了?”
小翠,“没了。”似是怕马皇后发火,又似心虚一般,她回答的声音特别低。
马皇后,“唉~”
老朱,“哈哈哈哈,妹子你先别叹气,咱问你,你听出这李波到底犯了什么事吗?”
嗯?满屋的宫女太监全都凝神倾听起来,如果马皇后答不上,说不定他们/她们或许有机会在帝后面前刷一波存在感呢。
可众人无论怎么想,却都是一头雾水。
“呵呵,这有什么难的,肯定是有人告发他了呗,我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个张竹的表哥李四。陛下有何见解呢?”
“呃,哈哈哈,妹子到底是妹子,我能想到的你都想到了。不过,还有个人你忽略了……”
“切,你不就是想说船上那个账房嘛,现在船老大死了,船东莫雷肯定要在李波和他之间提拔一个。
但我觉得要是他够聪明肯定不会自己去告发,万一县令要来个当堂对质,他可就尴尬了,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假手于人。”
老朱,“哈哈哈哈……”
霎时间,所有宫女太监的心气全都熄灭了,大家听的是一样的内容,可皇帝皇后却把台前幕后的全都给扒出来了。
马皇后可没心情关注身边人在想什么,摆摆手,“说来说去,还是罗雨说的,谁得利最多谁的嫌疑最大。
这俩人,一个为了权力,一个为了美女,所以基本就没跑了。可就是不知道那李波到底犯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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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漳浦到金陵,虽然由海转陆能节省大半的时间,但四五天的时间差还是免不了的。
就在金陵城里帝后还在分析剧情的时候,漳浦这边已经开始提速了,《漳浦月报》虽然还叫月报,但却已经分出了漳浦月报一二三。
上一回,布告先生第一次开讲的时候,听众只有附近的住户和路过的闲人,都是故事被传开后听众才多了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