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朱突然一阵大笑。
马皇后疑惑看着他,“怎么这么高兴,被海盗破了城,罗雨他即使没死也难逃国法吧。嘶,难道说罗雨不仅没死,还率领军民挡住了海盗的进攻???”
“呵呵,你还是小看他了。漳州府来报,上月二十九,海寇夜袭。他们从城墙的缺口杀进了县城,甚至都没劫掠就直扑县衙而去。”
马皇后点点头,“这海寇竟也知道擒贼先擒王啊,县令一死,再把县衙一把火烧掉,整个县城就都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呦,哈哈,可以啊,到底是咱妹子。”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结果呢,看你这么高兴,难道是你什么时候往漳浦增派了驻军?”
老朱摆摆手,“咱又不是神仙,之前罗雨说要大力发展经济,还写了本《鲁宾漂流记》,确实给漳浦增加了很多人气,漳州府也在云霄和漳浦之间增加了一个‘铜山卫’。
可这铜山卫离县城有二十多里,又是半夜,真要等他们支援啊……”
老朱摇了摇头,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认真说道,“漳州府的奏报上说:县令罗雨率残卒数人,以及书吏、差役十二三人,背靠县衙摆开了鸳鸯阵,初一接战,就阵斩了海盗的尖兵,杀伤倭寇十余人,震慑住海盗后又立刻命人敲响铜锣聚拢全城壮丁围剿。”
马皇后双目圆睁,迟疑的看了眼丈夫,“十余人对数百,还一接阵就杀伤了十余人?”
老朱点点头,“呵呵呵,你也觉得他们是虚报战功吧。不瞒你说,咱刚刚看到奏报的时候都想把漳州府尹砍了。
也是他运气好,谭霖的话本跟密报紧接着就来了。
按谭霖的密报,进城的海盗人数不能确定,但被罗雨阵斩的就有十七个,俘虏又有数十,合计已经五六十人,要是再算上趁夜四散的一两百应该只少不多。”
“那罗雨手下到底多少人啊,总不能就凭十几个老弱残兵就取得这样的战果吧?”
老朱犹豫了一下,“按说谭霖是不会撒谎的,而且他还把每个参战人的详细情况都说了出来,两个断手的老兵,三个负责抄写的书吏,四个差役,三个班头,最最让咱都震惊的是,谭霖说罗雨和他的小妾也都上了战场。”
“说是两个断手的老兵扛着盾牌顶在最前,中间是书吏和差役拿着长枪乱捅,后边是罗雨和班头用弓箭压阵,墙上还有两根火铳。
罗雨把这个阵势就叫了,鸳鸯阵。”
听说罗雨不仅没事反而立了大功,马皇后微微一笑,“难怪罗雨能写《三国》,还真是能文能武呢。所以,陛下就是为这事忙了半天?赏罚不是都有定例吗?”
老朱看了看媳妇,“可过去的赏罚都是给武将的啊,文官带兵打仗还大获全胜,这还是开国以来的第一遭啊。罗雨要是个百户,咱直接就升他做千户都没问题,可他是县令啊,咱总不能因为县令会带兵就升他做府尹吧?”
马皇后点点头,“倒也是。”
“李善长他们主张重奖,考评优等,三年后提拔,写入县志府志,封妻荫子;可武将这边,汤和跟文忠他们却主张让罗雨转到武职。”
“那陛下怎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