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罗雨点点头,看了看景波,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宇文勤。
“宇文勤,你快去城南找治安联防队过来,记得,去的时候悄悄的,带人回来的时候大张旗鼓,尽量把城里的壮丁都召集过来。”
宇文勤犹豫了一下,但看了看左右,知道自己是个累赘一拱手,转身跑进了黑夜。
看见宇文勤去找援兵了,院子里士气又是一涨。
罗雨转头看向徐荣,“老徐,这里就你最懂打仗,说说,咱们该怎么打?”
徐荣尬笑着挠挠头,“老徐我虽然打了一二十年,但一直是大头兵,都是别人指挥我的,要不……啧……您问问陈头吧,他手上功夫比我强多了。”
陈三怒瞪徐荣,“干你娘,这时候你想起我来了,你往日那个厉害劲呢?”
徐荣讪笑,“可我真不会指挥啊,我死没事,连累了大伙就不好了。”
陈三无奈,转头苦笑看着罗雨,“要我说,我们就埋伏在门两边,他们一进来咱们冲上去就是一阵乱砍……”
罗雨心里轻轻一叹,打乱仗,这边真能打的就陈三、徐荣、赵林三个,脱离了队列,景波、孙桥、四个差役,基本就是送人头的。
罗雨正犹豫呢,孙桥一拱手,“大人,小人可以穿上您的官服当诱饵……”
三个差役,“我等也愿意为大人前驱……”
景波,“左右是个死,小人顶在前面。”
几个人正争抢着送死,刘十二带着马跃回来了,两人一人扛着一大包盔甲兵器。
一般县城都会有武备库,但县城的武备库就像公安局的武器库一样,跟军队是没法比的。
罗雨仔细一看,几副残破的锁子甲,几张大盾,若干小圆盾,十几把腰刀,十张弓,二十匣羽箭,两捆长枪。
鸟铳就两根,放在非常精致的木匣里,火药、弹丸、火折子都在里面。
众人一哄而上就要去争抢兵器。
别看他们一个个都说不怕死,但这种时候,手上有刀和没刀,心里压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啪啪啪!且慢!”
众人一愣,只见县令罗雨淡定的走到武器旁。
“张源、李和,你们一人一把大盾顶在前面,其他什么都不要管,只要帮后边的人挡住对面的羽箭,把敌我双方隔开。
刘十二,张老九,景波,孙桥,李毅,邓中秋,你们一人一把长枪一面圆盾跟在他们俩后边,敌人靠近了大盾你们就在后边乱捅。
你们几个,谁会用鸟铳?”
马跃和徐荣,赵林全都举起了手。
罗雨犹豫了一下,“马跃,徐荣,穿上盔甲带上腰刀上墙用鸟铳在后边压阵。赵林,陈武,穿上盔甲带上腰刀,护住两侧再用弓箭招呼对面。”
罗雨的命令清晰明了,众人虽然懵逼但也按照他的吩咐快速的组成了队形。
……
两军对垒,经常有各种听着稀奇古怪的战例。
什么八百破十万;
什么几十破五千,其实不论五千还是十万,看着挺多,一旦失去了指挥,什么五千、十万,在士兵的感觉里,就是自己一个人对上了对面八百。
……
众人鱼贯出了县衙,背靠正门,摆好了阵型。
刚刚还被生死抉择吓到崩溃差役书吏,突然之间感觉似乎也没那么慌了。
前面有人用大盾挡着,刀箭都过不来。
后面是院墙,墙上还有两根鸟铳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