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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罗雨早早到了县衙。
县衙就是小朝廷,罗雨可以迟到早退,这是老大的特权,但是其他人却是要晨昏点卯的。
即便是每日都泡在工地上的周庆,卯时左右他肯定也是在县衙的,确定大老爷没来或者大老爷没有吩咐他才能离开县衙,走之前还得跟罗雨的哼哈二将,张源、李和,交代去向。
一个多月,原来荒凉破败的县衙早就焕然一新,各房书吏现在也都有了助手,早不是光杆司令了。
罗雨进了正堂,刚一坐定,张源立马奉上茶水,“城北有妇人红杏出墙引起两家斗殴,赵班头带了四个弟兄去拿人了,其他人都在。”
罗雨点点头,“叫王书吏过来。”
“喏!”
一个大院,又是老大招呼,罗雨一口茶刚刚喝下去王华急匆匆就进了屋。
“大人,您叫我。”
“嗯,”罗雨点点头,“你在礼房,负责教化,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谈谈。”
“大人请讲。”
罗雨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下,王华就站在对面。
“之前说上下同欲者胜,但要想把整个漳浦的民心士气拧在一起,却让我颇费思量。幸好,我昨天突然想了一个办法。
我的意思是弄个小册子,内容不多,大概三五页,把县衙近期要做的事,想达到什么目的,以及进展到哪一步都跟百姓说说……”
王华一开始还认真听着,表情中也是仔细分析的状态,但听着听着明显就懵逼了。
罗雨还在继续,“当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肯定不能说,比如说铜山卫所,这就属于军事机密,不仅不能说甚至还要故布疑阵……”
“等等等等,大人,小人好像没听清楚,您刚刚说什么?把县衙近期要做的事,想达到什么目的,以及进展到哪一步都跟百姓说说。
民可使知之,不可是由之。跟他们说这些有必要嘛,卑职以为让士绅们知道都是多余,只要咱们衙门里上下一心就够了。
至于士绅百姓,他们听从吩咐就好了。”
罗雨看了看王华,他算是县衙里文化水平最高,见识最多的,但那个阶级观念依然是牢不可破。
罗雨笑笑,“照你所说,一县百姓,其实我只能指挥到县衙这里,至于再往下,他们能把我的指令执行到什么程度,就只能听天由命?”
王华一拱手,认真道,“大人,自古王权不下乡,咱们提要求,不管是劳役还是税收,百姓交结果,咱们要什么他们交什么,至于他们怎么交,如何获取根本不用咱们管。”
罗雨摇摇头,“自古以来就对嘛?从尧舜禹到如今,天下都变成什么样了,如果墨守成规,现在咱们还穿兽皮呢。”
王华犹豫了一下,小子明显不服,但缺乏顶撞上官的勇气,“那,不知道大人具体要怎么做?”
“我想弄份漳浦月报,每月出一份,介绍风土人情,政令,商业,兼顾教化百姓,你以为如何?”
王华,“……”
罗雨笑笑,万事开头难,只要做起来,他们总会理解的,“第一期,我来执笔,你找人抄录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