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雨呵呵一笑,对马跃说道,“你姐夫说给你找了一门亲事,让我把你弄到一个不用每天出门的位置上,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嘛。不想干就明说,偏今天找这么个拙劣的借口。”
陈武看了眼罗雨,“哈哈哈,马班头眼看就二十五了,看见美貌的娘们迈不动步,上不了马也能理解。”
刚刚还哄笑的众人却又迷糊起来,觉得原来马跃是故意的,再看他就没了刚刚的不屑和嘲讽。
马跃感激的看着罗雨,“到了刑房,卑职依然愿为老爷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罗雨摆摆手,“有了家室就不用那么拼了,好好活着吧。”
罗雨的思路很清楚,不能一下弄死的,都会给足面子尽量不推到对立面去,如果实在找死的,就弄两下。
……
正说着话,赵四牵着马带着六个人走上了山岗,下面两边的人却没马上散开,而是远远的看着。
罗雨端坐轿中,两边的配置还都差不多,都是老中青,各自还都有一个穿着澜衫的读书人。不同的是张家这边的读书人是中年,李家那边的读书人是个青年。
到了轿前,六个人同时跪倒,罗雨轻笑一声,原来两个读书人都连秀才都不是。
“小老儿张珊给老父母请安。”“小老儿李怀恩给县尊大人请安。”“……”
罗雨摆摆手,“不必跪了,这大热天的长话短说吧,双方可有不死不休的仇怨?”
双方犹豫了一下尽皆摇头,然后那个叫张珊的第一个跳出来,“老父母,下面的滩涂本就是我们张家村祖祖辈辈挖海味的地方……”
“放屁,放你娘的狗臭屁,这地方明明离我李家庄更近。”
“我呸,你们李家庄,因为山崩了,往前迁了百十步我们族中的老人可还记得呢。”
“你他娘的才放屁,#¥%……#¥%……”
“#@$%%@#$%#$@%……&”
最初双方在罗雨面前还保持着冷静,都是用官话,后来骂急眼了各种方言土语其出。
按说罗雨也是听过《公虾米》《挨鳖才会硬》《身骑白马》的,自觉得闽南语还能懂些,但其实是一句也听不懂。
“住口!县尊大人面前也敢放肆,我看你们是皮子紧了。”赵四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坐上班头的位置呢,第一个跳出来大吼。
然后周围二十几个壮汉一起鼓噪起来,瞬间就把六个人吓得噤若寒蝉。
罗雨一摆手。
“呵呵,就你们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况且又牵扯了几十年的恩怨,这样吧,本官给你们画个道,以后漳浦的乡里但有纠纷也都照此办理。”
“大人请说!”
罗雨从轿里走了出来,站在山岗上指着下面两拨人,“讲到底,谁都不肯退缩,最终还是要动手吧。
动手了就要有死伤,搞来搞去,渔获又没增加,平白多了些孤儿寡妇。得不偿失啊。
这样,回头把这块有争议的滩涂分成十块,本县给你们设置十场比试,胜的多就得的多,胜的少就得的少,如何?”
不只六个人面面相觑,就连跟着罗雨来的差役也都是一脸蒙圈。
片刻后,还是两个穿着澜衫的读书人先反应过来了,“大人,不知道这十场比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