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看了眼两个丫鬟,见她们衣衫整齐,呼吸也没有紊乱,这才收起了打趣的心思。
这个时代,三妻四妾虽不说很平常,但法律也不禁止,即使老爷和丫鬟在书房里胡天胡地,只要不是媳妇撞破了,其他人也只会打趣而已。
就像苏轼写的一树梨花压海棠。
自己问话,陈武却不着急回答还有心思观察两个丫鬟,罗雨就知道事情其实也没那么紧急。
罗雨,“看什么看,把老爷我当成什么人了,陈三,我看你这是诚心的吧?”
陈武挠挠头呵呵一笑,“大老爷,现在可是您的上班时间啊,再说要是在卧室借我俩胆我也不敢闯啊。”
罗雨挥挥手,“你们俩别在这杵着了,还不去把我的官服拿来。”
“陈班头现在倒是越来越有官样了,怎么样,以后是打算一直跟着我宦游啊,还是在漳浦落地生根,还是回林家去啊?”
陈武笑笑,“天下太平了,林老爷也不需要我守护了,而且我守着老爷不也就算是守着林家了?我以后当然跟着您啊。”
罗雨一点他,“呦呵,赖上我了,那以后成家立业娶媳妇是不是都要我来负责啊?”
陈武又挠挠头,“其实我当了这班头,就有媒婆找过我了,一个寡妇,家里还有几十亩的茶山,就是我嫌她年纪大了点,而且还有个儿子。”
“大了点是多少啊?你也三十六七了吧?”
说着话晓红和玉珠拿着罗雨的官服又匆匆进了屋,陈武往俩个姑娘身上瞟了一眼,“寡妇二十八,孩子十一。其实她人长得还行,就是那小子都快赶上田力了让我心里有点嘀咕。”
“二十八你还嫌弃人家年龄大,你还想找多大的,十八啊?也对,男人都喜欢十八的。既然都有人给你介绍了,老爷我就不操心了。
说说铜山那两村到底争什么吧?”
两个少女帮罗雨换衣服,一会儿蹲下一会站起,陈三有点迷糊一时竟没有回话。
罗雨瞄见也只是在心里笑笑。饱暖思淫欲,过去在林家,陈三虽然受重视但到底是奴仆,可到了漳浦,自己早就把他的黑户给洗白了。
有了户籍,又当了小官,只两三个月,原来一身江湖气的陈三就变成了经年老吏,笑容里的豪气也变成了市侩。
虽然被美色所迷,好在他醒悟的还算快,“噢,噢,大人问他们为啥争啊?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表面上他们争的是那块滩涂上的渔获。
但其实,大人您不知道,这漳浦的人什么事都争,你家房檐的水滴到我院里了,他家的狗在我家门口拉尿了,嗨,鸡毛蒜皮的事特别多,您没看我们都经常出去嘛,都是这种破事。”
罗雨撇撇嘴,“你们哪回空手回来了,乡里的鸡鸭吃了多少?张源跟李和之前还说自己少了条胳膊,不想在人前走动……我呸,现在比谁都积极,人也眼见的胖了一大圈。”
“嘿嘿嘿”陈武尬笑了几声,“老爷,不是您说的嘛,水太清就没有鱼,人太聪明就没有徒弟。”
“唉!那叫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徒不是徒弟,是没人跟随的意思。”
陈三笑笑,“哎呀,反正都差不多,跟着我混和给我当徒弟都差不多,这群老家伙,之前还跟我哼哼哈哈的,现在哪天看见我第一句都是:陈爷,赴汤蹈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