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看见这么刺激的画面,贾月华却没有发脾气,只是淡淡道,“这是怎么了?”
罗雨立马说道,“噢,林溪她坐的太久,猛然站起,没站稳,我扶她一下。”
贾月华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一挥手,“噢,那你们先走吧,我和老爷还有话说。”
……
林溪和田甜轻轻一诺,离开了书房。
房间里就剩下夫妻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罗雨刚想解释一下,贾月华却已经开口了。
“相公,我知道你其实是不想做官的,可下午马管家来的时候你为何不趁机提出来。”
罗雨松了一口气,“呃,你说这个啊。”
贾月华微笑看着他,“不是这个,还能是哪个?”
罗雨轻轻拍了一下太师椅,示意妻子坐下,贾月华瞟了一眼林溪刚刚坐过的位置,一扭头靠在了摇椅上。
罗雨尬笑一下,倒也不纠结,“马管家说的是能帮我换个地方,可没说能把我从候选名单里撤掉。
而且,上头说是非常时期,需要我们为国出力,这个时候你敢退,一个心怀异志的帽子扣下来,就不是当官不当官的问题了。”
贾月华看着丈夫,轻轻叹了一口气。
罗雨呵呵一笑,“叹什么气,刚刚那只是其一,其实真要铁了心不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贾月华忙问,“什么办法。”
罗雨摸着她的手笑笑,却没有回答。
……
很早之前,罗雨有一本小人书,名叫《武林志》,说的是一个八卦掌的名家东方旭的故事,那东方旭为了拒绝汪伪政府的招揽,下楼时故意一脚踩空摔断了胳膊。
摔断胳膊罗雨当然不肯,但如果要在断胳膊和掉脑袋之中二选一,罗雨自然就有办法了。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还远没到掉脑袋的程度。
……
片刻后,罗雨继续说道,“担心被追究,只是我没推辞的其中一个原因。
今天参加了培训班之后我的想法有了点改变,这才是主要原因。”
贾月华坐正了身体,“相公你看见什么了?”
罗雨摸了下媳妇的头发,古人很少剪发,贾月华的发质又好,盘在头上是个马蹄坠,放下来都过了腰了。
罗雨笑笑,“其实也没看见什么,就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我如果今天离开了,以后再见他们说不定还得给他们磕头!”
贾月华呵呵一笑,“相公你又骗人,再怎么样,你也是个秀才,也不用动不动就给官老爷磕头啊。”
罗雨掐了下媳妇的脸颊,“那是正常情况,要是咱们有求于人不就得卑躬屈膝了。但我要是他们的同僚就又不一样。”
贾月华看着丈夫,抿抿嘴,“我就知道是这样。
虽然你总是说喜欢悠游林下,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但我听话本,听到吕布说出那句我就知道,相公你的恬淡只是表象。”
罗雨一愣,“吕布说了什么?”
罗雨:是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吗?
贾月华呵呵一笑,“是那句: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罗雨,“噢,那是吕布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