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雨在地上走了几步,一扭头,“张兄,你会不会看错啊?”
张冉一咧嘴,“断无可能,不仅我看见了,陈明他也看见了,不信你下次去问他啊!哦,其实也不用问,文书下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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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礼部街,罗宅。
中堂里气氛沉闷,贾月华忧郁的看着丈夫,贾政双手抓着脑袋都快把头发都揪下来了,贾辉抱着膀坐在那里也是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贾政面目狰狞的抬起头,“完了完了,拼了这一生才挣下的这点家业啊!!!”
贾辉呲了一声,“二哥!能不能先别说你那点事?”
贾政气势汹汹转过头来,“那你让我说什么?你知道我收了多少定金吗?你知道我要赔给人家多少吗?”
贾辉扭过头不理他,冲着罗雨说道,“去肯定是要去的,但我就怕……这样吧,我去跟大哥说说,在咱们贾家庄找几个靠得住的家生奴才。”
罗雨犹豫了一下,“毕竟还没看见正式的文书,可以先等等再说。”
罗雨扭头看向贾政,“二伯这边其实也不必忧心,我是离开了金陵又不是死了,书在哪不能写,只不过因为路途的原因这个更新的周期会长一点。
但这也不过是朝三暮四的区别而已,我现在是三天一章,以后是一个月十章,跟读者说清楚我觉得问题不大。”
贾月华耐着性子跟二伯解释道,“二伯,你那些全订的客人本也是要买全套的话本,其实对你影响不大的。”
贾政愣愣的看着罗雨,有些话他没法说,漳浦那地方山高路远,又靠着海,听说什么山匪、海寇多如牛毛,指不定罗雨哪天就死在任上了。
犹豫了下,他还是开口道,“要不,你给我写个大纲,万一,万一……”
万一你嘎了,我还可以找个人冒充你把故事写完。
贾政是这样想的,但侄女那要喷火的眼神让他终于还是没把话说完。
……
听贾辉讲了些官场的规则(其实贾辉讲的远不如罗雨看过的),又给贾政交了个底。
俩人也没留下用晚饭,都是急匆匆就走了。
贾政是急着要去跟其他同伙商量,贾辉是要派人给大哥去个信。
罗雨要是嘎了自不必说,但他要是不嘎呢?日后飞黄腾达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女婿就是他们贾家最好的依靠啊。
……
果然如张冉所说,第二天上午,就有信使上门传信要罗雨务必于日落之前去吏部领取“敕牒”,这敕牒就是委任状,之前罗雨的从九品那是挂职所以他只有牙牌,没有官凭、没有敕牒。
但这次就不同了,领了敕牒办了手续,罗雨就将成为正七品的县令,当然,要看他有没有命做完一届了。
罗雨谢了信使关上了院门。
跟媳妇贾月华的忧心忡忡不同,罗雨心里满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自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