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线推进的太快，提前到端午前后了。”
马皇后看了眼放在桌上的《射雕》，“正事要紧，是该去的。”
老朱呵呵一笑，“不过你也别担心，他就算人离开了金陵，书肯定也不会放下。”
马皇后，“这我自然知道，要不然他媳妇的那个二伯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老朱看看媳妇，“其实，也不是非他不可。”
马皇后笑笑，“咱就为了个解闷的爱好，还能真学那宋仁宗，让他去奉旨写话本啊。其实我也想看看他真的到了地方会有什么表现。”
老朱呵呵一笑，“那你肯定要失望了，书生的通病就是眼高手低，而这个毛病在罗雨身上恐怕还会更明显，他满脑子的奇思妙想，但想要落地我看还真不行。”
马皇后一皱眉，随即笑笑，“所以你才要磨炼他。”
老朱，“玉不琢不成器。不过，咱就怕几锤子下去，他没成器反倒先碎了。”
马皇后，“不会，他又不是没受过苦的人，听说中了秀才之前也是流落江湖好几年呢。”
老朱犹豫了片刻，“其实咱隐隐约约觉得，他写的话本似乎还真不是仅仅解闷这么简单，之前他跟咱聊也隐约提过什么潜移默化、凝聚共识之类的话。
只不过要聊到重要的地方，这小子又是一贯的东拉西扯，可恨！”
马皇后，“呵呵呵，还不是怕说的太多了你向皇帝告发他嘛，哈哈哈哈。”
……
罗雨自然不知道皇宫里的事，不过他现在真的也挺难的。
岳父岳母来过催过之后，贾月华更急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偏方，晚上又用猪腰子包着肉苁蓉烤了给他吃。
这东西确实有用，但完事后心慌气短潮热盗汗也是真的。
折腾到半夜，好在现在是三进的院子，房间之间离的比较远，倒不必担心让人听去。
仆人们都知道罗雨懒，常常睡到日上三竿，但他的难处她们又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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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鸡蛋，南瓜粥，一碟腌萝卜。
简单的早饭吃完，罗雨就带着田甜进了书房，林溪远远看着却只能一鼓两腮独自生着闷气。
田甜却是满心欢喜，早上伺候罗雨洗漱，又看着他吃了早餐，现在又要帮他写话本了。
田甜，“老爷，我妈说包姨娘一定会和杨大爷破镜重圆的，以后她们一家三口就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你说对吗？”
罗雨：呃，可惜我写的是武侠，不是童话。
罗雨犹豫了一下，想起这丫头幼年丧了父兄，想起田氏死了丈夫和儿子，知道她们已经把感情投射到书中人物身上了。
感情投射，其实是个无解的问题，小说翻到最后一页，追了多年的漫画突然大结局了，别说别人，他自己都难受到不行。
还没进门，罗雨轻轻拍了拍田甜的头，让她往自己怀里靠了一下，“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小丫头比罗雨想的更早熟，九岁的孩子脸色通红，却是低声问了一句，“老爷，我不懂。”
罗雨一顿，自嘲一笑，“世间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小说写的就是世间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