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摊了饼子,还细心地烤了好些肉。
巴图虽然迷瞪着双眼,也还是爬了起来,缀在谢长青身后走来走去,跟个小尾巴似的。
“阿哈,你放心,我会喂小金的……阿哈,我到时就带小金和小望一起去飞……阿哈我会照看好追风和破影的,绝对不会让它们跑丢……”
他絮絮叨叨的,谢长青知道他这是舍不得他呢。
等翻身上了马以后,谢长青往他怀里丢了个小玩意儿:“拿着玩吧。”
“咦?”巴图瞪圆了眼睛,拿着这奇怪的东西晃了一下:“这,这是什么?”
“算盘。”谢长青笑了起来,扬眉道:“桌子上我给你留了一本书,就是讲怎么打算盘的,你自己拿着学一学,研究着玩儿,要是有不会的,回来我再教你。”
巴图好奇地拨了拨这算盘珠子,很是稀奇:“好!我会好好学的!”
这真有意思,好多小珠子呢。
其实这小算盘,还是上回在集市谢长青无意中淘来的。
但是先前巴图他们年纪都不大,怕给整坏了,谢长青才一直没给出来。
“哇,这个好圆呀。”谢朵朵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轻轻伸手摸了摸:“滑滑的,阿哈。”
“是的呢,哎呀你别太用力了哦。”巴图怕她给弄坏了,教她轻轻地摸。
直到谢长青他们走远了,巴图他们的注意力还在这算盘上。
倒是头一回,谢长青走了谢朵朵没有哭。
要不然,以前他一走,谢朵朵总是会眼眶红红,偷偷抹眼泪的。
“这边狼群给清干净以后,倒是舒服多了。”查干带着队,笑眯眯地道:“闭着眼走都成,哈哈,安全得很。”
“确实。”村民点点头,很是感慨:“要搁之前,走这道儿还得提心吊胆的……”
狼群没清干净,说不得哪就会蹿出一两头来,那谁遭得住。
连扎帐篷都得挑着些,生怕不安全。
这下好了。
中午他们要休息,随便找个树底下一躺,舒服得很。
谢长青甚至都不用吃饼,塔娜给他烤的牛肉不干不柴,这会甚至还有微微余热,吃着正好。
这是她大早上起来给烤的,香得很。
就连查干都凑过来,分着吃了几块:“确实不错!”
这路上,能有点好吃的不容易。
其他人也纷纷凑过来,一人吃了一块尝尝味儿:“哈哈,确实比饼子香。”
下回他们也带点烤肉来!
说说笑笑,一路倒是风平浪静的就到了半道。
主要还是他们不赶时间,所以悠哉悠哉的。
要是一直疾速前进,说不得晚上就能到畜牧兽医站的。
“嗐!我们又不赶时间,没必要把自己逼成那样子。”查干摆摆手,让大家伙扎帐篷休息:“真要跑得半死,等到了地儿长青都累垮了,也干不了活。”
一般来说,要谢长青过去,无非就是要治人或者治牲畜。
总归是不会给他玩的。
这么累的活计,还要他一路狂奔过去,何苦?
晚一天到,但是能精精神神的,真要有什么事,做起来也没那么累。
“嗯,有道理。”
谢长青听着,心里也为之一暖。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好。
谢长青他们一行人没再耽搁,终于在上午抵达了畜牧兽医站。
远远看到那熟悉的院墙和门口挂着的牌子,大家都松了口气,这一路虽说不赶,但风餐露宿的,到底不如在家舒坦。
刚走到兽医站门口,就看见葛立辉夹着个本子,正抬脚准备往外走,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
他一眼瞥见走过来的谢长青和查干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架势,仿佛看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嘿!长青!查干!你们可算到了!我正要……咳,算了,那事不急!”葛立辉二话不说,把本子往胳肢窝下一夹,几步就迎了上来,一把揽住谢长青的肩膀,不由分说就往院里带,“快进来快进来!路上辛苦了吧?我就估摸着你们这两天该到了!”
他力气不小,动作又热情,谢长青被他揽着,只好跟着往里走,边问:“葛叔,这么急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棘手的事吗?”
“事是有点,但不是咱站里的。”葛立辉含糊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透着点神秘和得意,“是好事,大好事!先不说这个,你们一路过来肯定累了,先进屋喝口水歇歇脚。”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冲还愣在门口的查干他们招手:“查干,还有各位兄弟,都别在外头站着啊,快进来!小刘!小王!”
他朝院子里喊了两嗓子,“赶紧的,给客人倒茶!再去个人,跑快点,到公社办公室那边,告诉陈干事,就说谢长青他们到了!”
被喊到的小刘是个年轻的办事员,探出头应了一声。
他的眼神在谢长青身上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随即利索地跑开了,显然是去通知陈干事了。
查干和同来的几个牧民把马匹拴在院里的桩子上,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葛立辉这兴奋劲儿,又不像是站里出了什么麻烦事需要谢长青来解决,倒更像是……有什么喜事?
谢长青虽然习惯了葛立辉这过于热情的态度,但还是给他这一出弄得心里有些犯嘀咕。
他跟着进了兽医站的办公室,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屋子,摆着几张旧桌椅,墙上贴着些牲畜防疫的宣传画。
葛立辉亲自给他拉了把椅子:“来来来,坐,坐。路上还顺利吧?没遇上什么事吧?”
“挺顺利的,葛叔。”谢长青坐下,接过小刘端来的热茶,“陈干事也在这边呀?他上回不是说要去第四牧场……”
“哈哈,他也是前天刚回来的。”葛立辉自己也坐下来,端起茶杯吹了吹,脸上笑容不减,“是这么回事,前些日子,我不是说给你这边打了报告上去了嘛……”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没到,洪亮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到了?长青到了?”
门被推开,陈干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脸上同样带着掩不住的喜色,额头上还带着细汗,显然是快步赶过来的。
他一眼看到坐在屋里的谢长青,眼睛顿时亮得像点了盏灯:“哎呀!长青!可把你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