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巴图瞪大了眼睛,惊奇地道:“阿哈,你做吗?”
“对啊。”谢长青看着他不敢置信的样子,笑了起来:“怎么,不信我啊?走!”
他非得露一两手,让他见识见识!
等塔娜进来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压根不需要她忙活了。
谢长青熬了粥,还蒸了她先前做的包子。
谢朵朵揉着眼睛进来时,嘴里嘟囔着她想吃糖:“昨天晚上我都没吃……”
“昨晚上是因为太晚了,你吃糖牙齿容易坏。”
这边的人也没什么晚上刷牙的习惯的,谢长青着实怕他们牙齿坏了。
牙齿疼起来,可真要命的啊,以后的孩子很多都一口虫牙,他可不希望他们也这样。
只不过,看着谢朵朵失落的样子,谢长青想了想:“其实……粥可以吃咸的也可以吃甜的。”
粥?
甜的?
塔娜听着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喝粥更不喜欢甜的粥。
不,甜的粥,这玩意她听都没听过!
谢长青笑了起来,去取了糖罐来:“来,谁要尝尝甜的粥?”
粥是糙米熬的,其实味道不太好,加了糖也觉得一般。
但是只要有糖,巴图和谢朵朵已经很开心了。
“哇,好好吃呀!”
他们两个抱着碗,恨不得把碗底都给舔干净了。
谢长青一边给他们加糖,一边笑着让他们别吃太急:“还有的,别光顾着喝粥,这玩意不饱肚子,过一会就容易饿了,也吃些饼子啥的。”
也就是他今天想整点新鲜的,才特地熬的。
“嗯……唔唔……嗯嗯嗯!好吃!”谢朵朵抱着碗,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阿哈,你好厉害!”
巴图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阿哈,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连做饭都会,也太厉害了吧!
“哈哈。”谢长青笑了,自己也喝了一碗。
不得不说,真一般。
不过偶尔换换口味呢,也确实还不错。
“这算什么,等以后我多赚些钱,给咱弄些大米回来,再整些细面。”
包子饺子小笼包……想吃啥吃啥。
说到底,还是得努力赚钱!
想到这个,谢长青白日里做药粉都积极了不少。
这一趟他们走敖特尔,会特地去集市一趟。
而他呢,则趁着这一波,把葛立辉要的所有药粉和药囊都给准备齐全。
虽然葛立辉说尽着他的时间来,能做多少是多少,做不够也不打紧。
但谢长青觉得,这药粉和药囊……
说实话,可取代性还是略高了点儿。
毕竟,但凡有人肯狠下心,认真地琢磨琢磨,把这药粉中的药材一样一样研究透彻,哪怕不知道比例,效果可能差强人意。
但功夫不怕有心人,只要一点点地尝试,总能调出来。
当然了,其中有两味药,是他从医疗箱里兑出来的,他们的药效肯定会打些折扣。
可是这应对普通的驱虫状况的话,也已经足够了……
这个方法,顶多是有些浪费药材而已。
但真要是做出来了,回头哪怕卖低一些的价格,总也有手头紧的人要。
毕竟这玩意,是消耗品。
用了,过阵子药效消了又得买的。
一直这么高的价格,也不是所有人都消费得起的。
而那药效差些的,价格低一些,也未必就没市场了。
所以谢长青觉得,这一次他尽量多做些。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先把价格稳住。
尽量让所有人都确定,他这边才是正品,才是招牌,才是名至实归。
这样一来,等到以后有假冒的出现,他也可以靠着药效站稳。
所以谢长青铆足了劲儿,带着其其格她们一直在忙活。
采摘药草,炮制……
各个步骤他都盯得很是仔细。
这样一来,他毡房里的药粉包和药囊,也堆得越来越多。
以至于其其格搬了一袋子过去后,都有些苦恼地过来找谢长青:“怎么办,谢额木其,你的小毡房都快堆满啦!”
再要放两袋的话,小金都要没地方待了。
这不,她刚才进去放药囊的时候,小金瞪着她,只差没扑腾着翅膀上来扇她了。
谢长青想了想,点点头:“嗯,没事,先做,我等会想想,晚些回去吃饭的时候,我把大毡房这边也收拾个地方出来。”
其实要他说,最好还是弄个架子什么的。
好放东西!
“架子?”乔巴正好过来,闻言怔了怔:“呃……也不是不行啊。”
只要是谢长青需要的,乔巴都恨不得给他弄过来。
乔巴看向谢长青,疑惑地道:“你要什么样的架子呢?”
这话倒是问倒谢长青了,他想了想,铁的不可能,固定的也不行,不方便走敖特尔。
他琢磨琢磨,一边思考一边比划:“嗯,我寻思着最好是能活动的,方便拆卸也方便安装,然后还需要它有隔层……”
最好高一点儿,能放很多东西。
后面他的药草和药材都会越来越多,他肯定需要地方放置的。
毕竟,他总不可能所有药都从医疗箱里面拿吧。
他医疗箱里虽然确实能一直兑换药水出来,可别人不知道,一直这样会露馅的。
要是他有个药架子,那就不一样了。
到时有什么药,都可以借口是他储存的。
而且,趁着集市赶集的时候,他也能购买很多药品。
如此混淆视听,他的医疗箱也才能更安全地使用。
“要这么高这么长的吗……”乔巴都听得有些迟疑了。
他原以为,只要一个小小的架子就行了。
谢长青嗯了一声,沉吟着道:“其实,我应该能行的,虽然没做过,但削药材和削木头,应该也差不多。”
只是得多弄些木料来,他仔细研究一下。
“这可以啊,这个好说的。”
只是要木料的话,他直接招呼桑图一声就行了。
乔巴往外看了看天色,沉吟着道:“只是这会子,他们恐怕已经进林子了……算了,等会我去给查干说一声。”
反正,从明天开始,查干也开始跟着进去砍柴了。
倒是正好,让他也盯着点儿,多给谢长青找点儿好木料来。
尤其谢长青要这么多隔板,那木料必须得好,得结实。
“行,那就太好了。”谢长青笑了起来。
回头他就研究一下,要是能行的话,他就兑换个锯子或者啥的,看能不能兑换出来,在家里偷偷省力!
乔巴去找了查干,把这事说了一下。
“这可以啊,这没问题的。”查干也果断地答应下来:“正好我们这边的柴火都已经差不多了,木料也都基本齐全了,回头我进去挑挑!”
既然是谢长青要用,那必须挑些好的。
等到中午的时候,谢长青回去收拾了一下。
又清出一块地方来,清出来的这些东西,他索性用麻袋装了,直接塞到了角落里。
“反正这些现在也用不着了。”谢长青跟塔娜商量着:“到时我们走敖特尔的时候,倒还省事了,直接往勒勒车上一塞就行。”
“好。”塔娜点点头,又想了想:“要不都放我毡房里去,你这边确实东西太多了些,你正事要紧。”
谢长青皱起眉:“你那毡房本来就小……”
“没事儿。”塔娜摆摆手,淡定地道:“就我和朵朵她们睡觉,能占多大地儿,别的地方都可以放东西。”
哪怕谢长青拦着,她也还是利索地把地方收拾出来了。
冬天的衣裳,也都拿麻袋装好,撂起来。
塔娜出马,收拾一下午,等谢长青回来的时候,毡房里完全都不一样了。
角落里,各种药粉药草码得整整齐齐的。
他的小毡房里,已经干干净净,空空荡荡的了。
“哇,额吉,你这是……”谢长青都震惊了。
塔娜抹了把汗,笑眯眯地道:“正好,有些现在用不着的,我都收拾起来了。”
清出地方,给谢长青放东西用的。
他小毡房可不能全拿来放东西,到时他万一要做什么手术呢?
临时来清东西,可不一定来得及呢。
耽误了正事,可就糟糕了。
谢长青心中一暖,其实这也正是他担忧的,只是到底家里小了些,没办法。
他正准备说话,外头传来一阵喧哗声。
却是桑图他们回来了。
安吉斯一行人扛着沉甸甸的柴捆回到牧场时,夕阳正将草原染成金红色。
他们脸上沾着木屑,汗水浸透衣襟,却掩不住眼底的兴奋。
有人甚至哼起了小调,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彩。
“瞧瞧这柴火!”安吉斯卸下他这一捆柴火,木料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哈哈,我都好久没砍过这么多的正经柴火了!”
他抹了把汗,指着堆成小山的柴垛:“咱们以前三天都砍不了这么多!”
其他人纷纷附和,七手八脚解开捆柴的皮绳。
有人甚至故意拎起一捆,得意地转了个圈:“我这砍的才好哩,这木头又结实又粗,肯定耐烧!”
查干蹲下身检查木料截面,新鲜的树脂香气扑面而来。
他惊讶地发现每根木料都修得笔直,连树皮都刮得干干净净——这在从前根本不敢想。
以往为了躲避毛虫,他们总是胡乱砍几根就逃命似的冲出林子。
“那药粉简直神了!”有人撩起裤腿,露出光洁的小腿。
往常这里总会趴着几条吸饱血的山蚂蝗,现在却连个红点都没有。
他激动地比划着:“我们走进去好远都没一点事!天呢,以前想都不敢想哦!”
桑图正往木垛上盖防雨的毡布,闻言扭头笑道:“现在信了吧?谢额木其的药粉——”
话没说完就被安吉斯一把拽住了,他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桑图,明天咱们再往里走走呗?这外头的你也瞧着了,柴火不多,咱往北坡去,那边我熟!”
去北坡?
桑图皱起了眉头。
那岂不是得更早些起来,他一个人得走老深了,一路要燃熏香,要洒药粉……
这可不是个轻省活啊。
更何况,北坡那边,好些地方他还不能骑马的。
想想都觉得棘手,桑图皱着眉头,不太乐意:“也不用吧,何必趟这风险?我们在这附近,也能砍老多的了,你要实在想要更多的,我们明天往左边去一些,行吧?”
“没,北坡那边有很多好木料啊,好些都有碗口粗!那边树木也更密集!”
他们第九牧场不需要柴火了,难道还不需要木料吗?
桑图下意识就想拒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查干却想了想,利索地点了头:“行啊,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