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
花星遥俏脸红馥馥的,下意识地外退了一点,又退一点,再退一点……
不知不觉间,已是退到了院子门口。
耳边总算是清净了许多!
可若是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依然可以捕捉到一缕缕近乎哭泣的声响。
花星遥忍不住又往外挪了几步,这才轻吁了一口气,而后抬手摸了摸面庞,却发现竟已是烧得有些烫手。
“公子和小姐这么久没见面,怕是整个下午都不会从屋内出来了。”
花星遥暗自嘀咕。
话虽如此,她却并没有走开,而是尽职尽责地守在这庭院门口,免得有人闯入,扰了公子和小姐的兴致。
此刻,崖壁石室内。
邀月不自禁地长身而起,朝门口走去。
可才迈出几步,邀月便似想到了什么,鼻中轻哼,重新回到蒲团,盘腿坐下。
“你跟仙儿这么说,不就是想让我去找你么?”
“想得倒是挺美的,我偏不如你愿。”
邀月冷傲绝艳的面庞没有丝毫表情,一双美眸却已微微阖起,旋即,周身便有寒意涌动,似已开始运转功法。
但修炼不过十息,邀月便再次睁开眼睛,扭了扭满月般圆滚滚的囤儿。
一股焦躁的情绪,没来由地从心底冒出。
邀月霍然起身。
这次却没有走向门口,而是来到了石窗前。
清冷的目光,透过石窗,可以看到云雾遮掩下那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
邀月拧着眉头,站了约莫盏茶时间,心底的焦躁,竟是没有消减半分。
于是拧着黛眉,又转身回到蒲团,坐下。
但只过了片刻,便感觉蒲团像是生了刺一般,怎么坐都不安稳,再次弹身而起,在这石室内踱来踱去。
从蒲团到窗前,从窗前再到门边,又从门边回到蒲团……
这短短的路,来来回回地走了不知多少遍。
不知不觉间,邀月心中的焦躁终于渐渐散去,代之而起的是一丝期冀,那双冰冷的眸子频频望向石门。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邀月心底的期冀也已渐渐散去,代之而起的是羞恼和愤怒。
当夕阳西沉,邀月眉宇间的怒意,也是达到了顶点。
真是个混蛋!
闭关这么久不曾露面,一露面,便去怜星那里也就罢了。
可整整一个下午过去,到现在都还不曾来这里见她。
忘了移花宫还有一个邀月了?
邀月抿着红唇,猛然转身,一步踏至门边,手上微一运劲,石门轰然而开。
她没有丝毫停留,顺着崖壁内蜿蜒辗转的石阶通道疾驰而下,步履如风,裙裾翻卷。
顷刻间,便已掠下了陡峭的百级石阶。
“哎呀,不会是弄巧成拙了吧?”
上方拐角处,林仙儿的小脑袋探了出来,“邀月师娘居然这么能忍,憋到现在才去找师父?而且还这么生气……师父和邀月师娘不会打起来吧?”
林仙儿有点发愁。
她之所以透露师父出关的消息,便是想让邀月师娘主动去找师父。
这样一来,今天下午,师父和两位师娘大概率能一起相互学习学习。
她帮着办成了这么一件大事,明天无意间透露给师父知道,还能少得了她的奖励?
可没想到。
邀月师娘居然这么傲娇,搞到现在都快天黑了才行动,还把她自己气得不行。
“要是打了起来,被师父知道是我把消息透露给师娘的,搞不好会挨揍。”
“算了,抓紧时间练功,看我练功这么勤奋,师父估计会揍轻点。”
林仙儿苦着小脸,缩了回去。
邀月迅疾如电,很快便从崖壁之内闪烁出来,而后越过莲池花海,穿过重重回廊。
沿途移花宫弟子远远瞧见那道冷傲绝丽、寒意逼人的身影,都是下意识地躬身行礼。
邀月视若无睹,脚步不停,很快便已抵达怜星的庭院外。
“邀月宫主……”
花星遥依旧守在院子门口,见到邀月身影,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敛衽为礼。
话音未落,邀月已至近前。
那张美绝人寰的面庞上似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花星遥只觉一股寒意席卷而来,冲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邀月微一颔首,径直踏入庭院,几步之后,便已越过廊阶,停在了一扇房门外。
里面竟是毫无动静。
邀月原本怒意盈满的美眸之中闪过一抹疑色,可瞬即便是狠一咬牙,推开了房门。
一路之上,脑中想象过的旖旎的画面、交缠的身影、凌乱的衣裳,尽皆没有。
秦渊和怜星相对着盘坐于榻上,双手掌心相帖,躯体间都泛着莹润如玉的光泽。
此刻,淡淡的寒雾,正在两人身周萦绕流转,而且是从秦渊流向怜星。
他这是在助怜星修炼明玉功?
可怜星的明玉功,早已提升到了第九层?
这已是明玉功的极限,还需引导辅助?
邀月眸中疑色更浓,下意识地仔细观察起来,却发现两人体内散发的寒意之中,竟似裹挟着一丝可疑的暖意。
怎么回事?
邀月黛眉微蹙,她现在修炼的,也是新版的明玉功,上个月刚刚突破到第九层。
可据她所知,不论旧版,还是新版,明玉功都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邀月师妹。”
榻上,秦渊缓缓睁开眼睛,收回双手,眉宇间露出一抹从容淡然的笑意。
“先把门关上。”
邀月回过神来,瞪着秦渊,心中冷笑一声,你让我关门,我便要关么?
旋即,白皙玉手便搭上门扉,将房门轻轻合上。
秦渊已是飘落在地,点燃了烛火,昏昏沉沉的房间,立刻就变得亮堂了许多。
床榻之上,怜星娇躯没有动静,依旧是双目闭阖,沉浸于修炼之中。
邀月立于门边,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秦渊,冷声道:“秦渊,真是好大的架子!”
“连师兄都不叫了,该打屁股!”
秦渊唇角微挑,探手握住她小手轻轻一带。
邀月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一步,下意识地想要挣开,秦渊却已松开,转而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娇躯翻转过来。
“你……”
邀月趴在秦渊膝上,声音透着点惊惶,话没说完,秦渊便已抬起手,重重地落下一掌。
啪的一声,在这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响亮。
邀月浑身一颤,那张冷艳的面庞霎时烧起一片绯红。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腰间那只手却稳如磐石,她越是挣扎,便按得越紧。
“你……你放开我!”
邀月又羞又急,声音微微发颤,两道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床榻之上正修炼的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