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微微一闪,丁春秋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们不行,那加上我呢?”
一个苍劲而霸道的女声骤然激荡而至。
众人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望向谷口。
只见十数道身影衣袂飘飘,如同凌空虚渡,正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来。
这些人全都身着白衣,身法迅捷飘逸,显然轻功极高。
只不过当先一人,身形却异常矮小,看上去犹如八、九岁孩童一般高矮。
但其身法之快,却远超后面那些身形正常之人。
几个起落,便已跨越数十丈空间,出现在无崖子身畔。
众人这才看清她容貌。
五官精致,肌肤晶莹如玉,一张脸蛋看起来如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
却双眸如电,眉眼凌厉,顾盼生威,与她幼童般的身材,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对比。
“天山童姥?”
周围众人眼中流露出惊奇之色,秦渊却是微微一笑,脑中闪过这几个字眼。
这位应该就是天山缥缈峰灵鹫宫的主人,逍遥派的大师姐,巫行云。
没想到这次放出去的消息,竟把她也吸引了过来。
“师姐,你怎么也来了?”
无崖子看着突然出现的童姥,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弟子拜见师伯!”
“弟子拜见师伯祖!”
苏星河而后函谷八友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行礼。
丁春秋的脸色,瞬间变得颇为难看。
这位师伯修炼的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一身内功登峰造极。
童姥的武功,他当年就极为忌惮。
十年过去,其修为,必定又有所精进。不过,想到自己的化功大法,丁春秋又心神稍定。
童姥鼻中轻哼,算是回应了苏星河等人的招呼,而后目光落在了无崖子身上。
“师弟,你被这逆贼所害,为何不早说与我知?”
童姥看着无崖子坐在轮椅上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明显比当年清减许多的面容,眼神极其复杂,有心疼,有痛惜,也有气恼,但更多的,还是怒其不争。
她性情刚烈,最见不得亲近之人受委屈,尤其这人还是她一直在意的师弟。
无崖子被她问得微微一滞,脸上的无奈化为一丝苦涩,张了张嘴,却最终只是化为一声轻叹:“师姐,此事……说来话长,也怪我当年……识人不明,自取其祸。况且师姐远在天山,又有功劫在身,我……”
他落到如今这步狼狈不堪的地步,最不想见到的,便是故人。
否则,只要令苏星河跑一趟天山,他便可托庇于灵鹫宫,何必在这谷中躲躲藏藏。
“自取其祸也好,识人不明也罢?”
童姥声音陡然拔高,火气极大,“师弟,这与你瞒着我,有何相干?
“出了事就知道躲起来硬扛,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姐?还有没有逍遥派?”
童姥越说越气,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周围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她当年对无崖子情意深种,后来虽因种种误会与李秋水争风吃醋,乃至反目成仇,但内心深处,这份关切却从未真正消失。
此刻见到无崖子这般境遇,心中又痛又怒。
无崖子被她训得讷讷无言,只能苦笑以对。
这位师姐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此刻说什么都是错。
见无崖子一副默然受教的模样,童姥心头火气稍降,目光转而望向丁春秋,眼神却是更加冰冷:“欺师灭祖的孽障,都是你干的好事!今日,姥姥便先废了你,再跟你算总账!”
然而,还没等他出手,一个娇媚入骨、却又隐含恨意的声音,幽幽传来:“师姐,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喜欢强出头,替别人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