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再也见不到这两个孩子了。”
说到最后,柳月如已是眼眶泛红,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前辈,江湖同道,理当相助。”
秦渊温声一笑,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看了一眼眉宇间忧虑尽去的秦红棉和甘宝宝,沉吟道,“只是我观前辈状况,那‘熊蛇续命丸’,似乎只能缓解前辈伤势,却依旧不能根治?”
在这个世界的原时间线中,秦红棉和甘宝宝的师父,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想来要么是她们不曾从西夏取得“熊蛇续命丸”,要么就是取得了“熊蛇续命丸”,可没能给柳月如成功续命。
而在秦渊的判断中,后者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公子,此话当真?”
秦红棉和甘宝宝闻言,大吃一惊,侍立一旁的柳婆婆,也是脸色大变。
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柳月如身上。
柳月如面庞一僵,眼神微微一黯,唇角勾起一抹略有些苦涩的笑意。
她没想到,这位年轻公子不止修为通天,眼力更是毒辣无比,竟一语道破了她极力掩饰的自身的真实情况。
“师父!”
一看柳月如神色,秦红棉哪还不明白,美眸中瞬间涌起恐慌,先前的喜悦荡然无存,“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熊蛇续命丹’是疗治内伤的圣药么?”
甘宝宝更是如遭雷击,抓住柳月如的手臂,声音中都带着了一丝哭腔:“师父,你骗我们,你……你刚才不是还说,很快就能彻底痊愈么?”
柳婆婆老脸之上,也是一片愁云惨淡:“这……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红棉,宝宝,莫要如此。”
柳月如看着两个惊慌失措的徒弟,眼中满是疼惜和歉然,轻轻拍着她们手背道,“师父……只是不想你们太过担心。”
“‘熊蛇续命丸’确是疗伤圣药,若非有它,为师此刻怕是已难支撑。”
“能多陪你们一些时日,已是侥幸。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必强求……”
“前辈莫要泄气,两位姑娘,也先莫慌。”秦渊平静的声音,倏地响起。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秦渊。
泪水盈眶的秦红棉和甘宝宝,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期冀。
“前辈,可否容在下仔细探查一番伤势?”秦渊看着柳月如,缓缓开口。
“那就有劳公子了。”
柳月如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将自己手臂伸了出去。
秦渊食中二指并拢,轻轻搭在她腕上,一股温润平和的玄黄真气,如同春日暖流,缓缓透入其经脉之内。
柳月如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温煦暖意自手腕传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那盘踞在经脉脏腑深处的阴寒痛楚,竟开始一点点地减弱。
一种久违的舒畅感,油然而生,柳月如忍不住轻啊一声,眼中满是惊异。
秦渊却是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
柳月如的阴寒内伤,并不是纯正的阴寒,而是阴中有阳,与生死符颇为相似。
当然,她中的并非“生死符”。
而是一种差不多七分阴三分阳的掌力,其根源,其实就是“天山六阳掌”。
这功法,秦渊十分熟悉。
练成之后,想要几分阴,就能几分阴,想要几分阳,就能几分阳。
阴阳二气,变幻莫测。
这样的内伤,一般手段,无法疗治,一般的疗伤之药,也无法奏效。
当然,这难不倒秦渊。
不过从柳月如这内伤,也能看得出来。
伤她的,即便不是逍遥派门人,也必然与逍遥派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公子,如何?”见秦渊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秦红棉急切询问,声音发颤。
“前辈所中,并非单纯的阴寒掌力。”
秦渊淡然一笑,“而是阴阳混杂,以阴寒为主,却暗藏三分阳蚀之力,潜蛰于经脉深处。”
“这阳蚀之力如附骨之疽,与阴寒纠结,不断蚕食生机。”
“那‘熊蛇续命丸’,只能压制表面寒毒,滋养经脉,却无法化解这阴阳纠缠的根源。”
“竟是如此?”柳月如颇为惊奇,显然也是首次获知自己伤势的准确情况。
“公子,可有办法根治?”甘宝宝泪眼婆娑,秦红棉也是攥紧玉手,美眸眨也不眨地望着秦渊,紧张至极。
“当然可以。”秦渊笑道,“在下所修内功,可调和阴阳,正好一试。”
化解她体内那阴中带阳的劲力而已,秦渊可用玄黄真气,也可用天山六阳掌,甚至连龙形般若功也可奏效。
“多谢公子。”秦红棉和甘宝宝近乎喜极而泣,旁侧柳婆婆,也是喜动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