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他们是‘阴山四鬼’,此前经常在宋、辽和西夏交界处活动,无恶不作,现在已投靠了西夏一品堂。”
阴山四鬼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感觉到不妙,便想要退入拱门之内。
“既如此,他们今后不如便叫‘阴山死鬼’。”
秦渊随意抬起手,朝着他们屈指连弹。
动作轻缓柔和,如拂尘埃。
“嗤嗤嗤嗤!”
细微而尖锐的破空声,陡然奏响。
十数丈外的阴山四鬼,甚至没看清是何物袭来,便觉咽喉或眉心处一凉。
一股霸道到无法想象的力量,瞬间摧毁了他们的生机和意识,将他们变成了“阴山死鬼”。
后方西夏军士目睹此景,都是噤若寒蝉,最前面的一群人,甚至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秦红棉和甘宝宝,都是心头大震。
虽然早知道秦渊武功通神,但如此近距离地亲眼见到他击杀“阴山四鬼”,她们还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冲击。
尤其是这阴山四鬼,方才还与她们缠斗良久,给她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两位姑娘,走吧。”
对秦渊来说,弹出几颗小石子射死这阴山四鬼,这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对两女点点头,便继续前行。
秦红棉和甘宝宝交换了个眼神,赶紧跟上,只是望着前面那道修颀挺拔的身影,眼底的钦慕完全无法掩饰……
……
不知不觉,已是到了城外。
回首看了看夜幕下兴庆府那巍峨的城墙轮廓,再看了看身边那道青衫微扬的身影,秦红棉和甘宝宝心底竟是有种如在梦幻之中的极度不真实感。
就在不到一个时辰前,她们还在为如何潜入皇宫、盗取灵药而焦头烂额,甚至还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转眼之间,她们不仅轻松获得了“熊蛇续命丸”,还跟随着这位宛如书生般的年轻公子,在万千军士环伺、高手如云的西夏皇宫之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出来后,一路之上,再无任何人拦阻,甚至到城墙边时,还有人特意打开城门。
走出城洞的时候,她们甚至还隐隐听到身后无数西夏军士,近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吁气声。
“西夏人应该不敢追来,不知两位姑娘如何称呼?”秦渊唇角含笑,随口一问。
“小女子秦红棉,见过公子。”
秦红棉定了定神,郑重地敛衽为礼。
“秦红棉?”
秦渊眸中闪过些许异色,“江湖上人称‘修罗刀’的秦姑娘?”
秦红棉双颊微热,赧然道:“江湖朋友抬爱,些许薄名,让公子见笑了。”
秦渊目光又转向圆脸女子,笑道:“这位想必就是秦姑娘师妹,俏药叉甘宝宝甘姑娘了。”
“在下秦渊,这是小徒乔峰,见过两位姑娘。”
甘宝宝一听,脸蛋更热,不好意思地道:“秦……嗯,秦公子也听说过我?”
“早就听闻秦姑娘和甘姑娘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容,今日得见,方知江湖传言不虚。”
秦渊赞了一句,心中却感觉有些怪怪的。
自己无意中救下的,居然是段正淳的两位红颜知己。
当然,在如今的时间线,段正淳已经死在嵩山,她们也不可能再与其有任何瓜葛。
若以往听到有男子这般直白地称赞自己容貌,尤其是还在乔装改扮的情况下,她们只会觉得对方油嘴滑舌。
“公子……谬赞了。”
秦红棉螓首微垂,只觉耳根都烫了起来,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羞窘,向来性子冷冽的她,此刻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公子……公子说笑了。”
月色之下,甘宝宝心跳如擂鼓,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那双大眼珠子,仿佛荡起了一层波光。
秦渊见状,微微一笑,转而问道:“两位姑娘为何会冒险潜入这西夏皇宫?”
“不敢隐瞒公子……”
听秦渊问起正事,秦红棉努力压下心头那份莫名的悸动,深吸口气道,“家师中了一种阴寒歹毒的掌力,伤及肺腑经脉,寻常药物难以医治……”
“……若非公子于危急关头出手,我姐妹二人非但盗药不成,恐怕早已命丧西夏皇宫。”
简单说了一下今日的前因后果,秦红棉心中感念更深,声音也柔和了几分,美眸之中,水光滟潋。
“公子救命之恩,红棉与师妹没齿难忘。日后但有所命,我二人万死不辞!”
甘宝宝用力点头,也跟着师姐盈盈拜下。
“两位姑娘言重了。”
秦渊虚抬右手,一股柔和的气劲便将二女托起,“不知令师如今身在何处,伤势可能拖延?”
“不敢再劳公子挂心。”
秦红棉忙说道,“师父被我二人安置在宋夏边境一处隐秘山村。我们这便要即刻赶回去,为师父用药疗伤。”
“既是救人,自然越快越好。从此地赶往边境,路途不近,途中难保没有宵小滋扰。相逢即是有缘,正好我们师徒俩也要返回宋境,便与两位姑娘同行,顺便再助两位姑娘一臂之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