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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高达三丈,青砖垒砌,坚固异常。
天色渐渐昏暗。
墙头处,已是燃起了不少火把,其上甲士密布,弓弩上弦,煞气森森。
宫墙之下,无数军士同样列阵以待。
此刻,众多军士,目光死死盯着那两翩然而至的身影,脸上大多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惊慌。
墙头正中,一个穿着武将官袍、外罩软甲的年轻将领按刀而立。
这人二三十岁,鹰钩鼻,面庞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如刀,顾盼间自有威严。
正是西夏掌管“一品堂”的实权人物赫连铁树。
他虽看起来镇静,可望着百余丈外那两道身影,心中却已掀起了狂涛骇浪。
他几乎是亲眼看着两人,从城西跨越城墙,冲入城内,又一路突破重重阻拦,如履平地地来到这皇宫之外。
不仅如此。
这两人更是从西凉府杀到兴庆府,一路击溃了众多围追堵截的西夏精锐。
他原以为各地快马加鞭送来的急报,或有夸大之处。
可如今亲眼目睹对方视城墙如无物、城中高手拦截如螳臂当车般的威势,才知情报非但不虚,反而犹有不及。
这等人物,绝非寻常军队和“一品堂”普通江湖好手,所能抵挡。恐怕唯有倾尽皇宫底蕴、方有周旋之可能。
“来者止步!”
眼见对方又突破了一重封阻,距宫墙已只剩数十丈,赫连铁树运足真气,沉声大喝,“尔等究竟是谁,擅闯我大夏国都,杀伤我将士,到底意欲何为?”
“需知此乃我大夏皇宫重地,可容不得尔等肆意撒野!”
此刻,这宫墙上下。
不止有无数普通军士,更有数百名手持强弓重弩的神射手分散藏于其中。
而他身周,也聚拢了数十名武功高强的皇宫护卫以及一品堂招揽的江湖高手。
这些,便是他的底气之所在。
“在下秦渊,乃大宋一无名小卒,听闻贵国太妃貌若天人,有倾城之姿,特来一见,以慰好奇之心。”
数十丈外,秦渊踏步如飞,畅声大笑。
这当然只是玩笑话。
按照时间线推算,现在的西夏太妃李秋水虽然保养得好,看起来跟三四十岁差不多,但实际年龄,都有六七十岁了。
秦渊自是不可能对她起什么心思。
只不过他这玩笑话,西夏人却当了真,他们先是一愕,旋即个个怒形于色。
赫连铁树更是气得七窍生烟,脸皮瞬间胀成了猪肝色。
西夏太妃,乃国主生母,身份尊崇无比,岂容外人如此轻佻谈论,而且还是在这皇宫重地、大庭广众之下。
这分明就是羞辱和挑衅。
“放肆!狂徒安敢口出秽言,辱我大夏太妃。”
赫连铁树暴跳如雷,“放箭!给本将军射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杀!!!”
伴随着他声嘶力竭的怒吼,宫墙上下,弓弦震响如闷雷。
无数箭矢在火光照耀之下,化作了一片死亡金属风暴,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朝着墙下那两道正在疾速逼近的身影,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紧接着。
数十名西夏皇宫和一品堂的高手,也是齐齐厉喝,各展身法,从墙头飞扑而下。
刀光剑影,掌风拳劲,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紧随在那箭雨之后,以雷霆万钧之势罩向秦渊和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