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人?还命?”
看着这状若疯虎的护卫首领,秦渊眼中波澜不惊,既无愤怒,也无怜悯。
只是屈指一扣,再朝着虚空轻轻一弹。
动作轻柔随意,仿佛只是掸去指上的一点微尘。
“叮!”
淡金之色一闪而逝的刹那,清脆的鸣响,陡然在那熟铜棍顶端炸开。
无可匹敌的巨力涌来,护卫首领瞬间虎口崩裂,鲜血狂涌。
那根平日舞起来呼呼生风、重达数十斤的熟铜棍,脱手倒飞而出,扎在数丈外的地上,近乎没柄而入。
他自己更是被震得脚下踉跄后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张口就是一道血箭喷出。
已是双臂完全失去知觉,五脏六腑都似已移位,脸上满是惊骇欲绝。
段正淳旁侧,另两位作势欲起的护卫首领,也是握着判官笔和板斧,僵立原地,愤怒的眼神迅速变得清澈。
他们这些护卫首领,都是段正淳的家臣。
那使熟铜棍的,叫傅思归,用判官笔的,是朱丹臣,拿板斧的,为古笃诚。
还有一个褚万里,已跑去少林寺报信求援。
他们年岁比段正淳大一些,从未行走过江湖,在江湖上自然也没什么名号。
可他们的武功,却并不弱。
否则,也不可能在那么多杀手的围攻下,一直护着段正淳,逃到这里。
可眼下,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竟连脚步都未曾动一下!
只轻描淡写地一指,便击飞了傅思归的武器,令其狼狈倒地,且似受伤不轻。
这等手段,着实骇人。
就算大理天龙寺的高僧,都未见得有此能耐。
秦渊没有理会瘫坐在地的傅思归,目光平静地扫过朱丹臣和古笃诚。
“给你们两个选择。”
“你们带上他的尸身,回大理安葬。或者,由少林寺将你们的尸身,送回大理安葬。”
秦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三人脸色惨白地交换着眼神。
最终,朱丹臣嘴唇哆嗦了几下,强忍着心中悲愤,涩声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今日之事……我等返回大理后,需向陛下禀明。”
“在下秦渊。”
秦渊淡淡的道,“你们回去,如实禀报即可,若段氏欲寻仇,只管来找我。”
顿了顿,秦渊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后果自负。”
毕竟和一灯大师,已是挺熟悉的,这段正淳,也算是他名义上的曾祖。
念着这点情分,秦渊今日不打算赶尽杀绝。
可如果段氏真要为段正淳报仇的话,那他也不介意多涨点玄黄珠进度。
话音落下后,秦渊转眼望向那精壮汉子。
那精壮汉子身躯一颤,冷汗浸透后背,躬身道:“公……公子,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对公子绝无冒犯之意,公子若还有吩咐……”
秦渊直接打断他,略有些讶异的道:“你们奉的是何人之命,可是段延庆?”
朱丹臣、傅思归和古笃诚猛然转身,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那精壮汉子身上。
段延庆,曾是大理国的太子,乃上德帝段廉义之子,本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人。
可惜造化弄人。
多年前,大理出现叛乱,那段廉义被权臣所弑,段延庆也不知所踪。
他竟然还活在世上么?
那精壮汉子闻言,面色微变,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似想辩解或者否认。
但在秦渊那如有实质的目光注视下,终究还是不敢撒谎:“公子是如何知道的?”
“竟然是他!”
朱丹臣等人都是惊怒交加。
王爷来中原游历,出发前,受天龙寺高僧所托,来这拜会少林寺的玄慈方丈。
结果,一路之上,遭遇了好些意外事故。抵达了这嵩山地界后,更是遭到了一群来历不明的杀手围攻。
他们边战边逃,保护王爷逃到此地时,其他护卫已尽皆被杀,只剩他们几个。
“果然是他!”
秦渊却是心中一笑,对这结果并不意外。
那位曾经的延庆太子,虽已变得形貌丑陋,可对大理皇位却是念念不忘。
但他爹之后,皇位又传了两次,怎可能还有他的份?
如今的他,对大理皇室必是怨恨无比。
趁段正淳离开大理的机会,想抓他搞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只不过,他找的这些杀手,虽然也算是好手。
但与古龙世界中,那种组组织严密、行事残忍冷酷的青衣楼的专业杀手相比,明显还是差了不少的火候。
显然只是段延庆暗中培植或者招揽的江湖客。
“公子,若无别的吩咐,我等就告辞了?”
那精壮汉子,见秦渊问完话后便沉默不语,心中忐忑,试探着开口道。
同时,脚下已开始向后挪动。
秦渊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仿佛穿透层层密林的遮掩,望向了十数丈外的一团暗影。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秦渊唇角勾起些许弧度,清亮的声音似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在这林间清晰回响。
朱丹臣等人闻言一愣,下意识地顺着秦渊的目光望去,却见那边林木葱茏,并无异状。
精壮汉子等人却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那边,一片静谧,并无回应。
“怎么,还要我请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