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曼妙的身影如惊鸿踏雪,自寒影山陡峭的山林间,飞掠而下。
衣裙猎猎,青丝飘舞,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正是移花宫二宫主怜星,精致俏丽的绝美面庞上,挂着一抹焦灼。
她是从藏星谷出来的。
今日早早地赶到那里,并没有见到师兄。
只看到师兄留下的字条,说是去了寒溪镇,大概要下午才能返回。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之前有两次,师兄去山中捕捉小动物去了,她都是静静地在谷中等师兄回来。
但这次不同。
昨日袒露心迹之后,她便恨不得能够时时刻刻都粘在师兄身边。
所以,昨夜回到移花宫便有些煎熬。
今日赶来藏星谷,没能马上见着师兄,那份煎熬,便又强烈了几分。
好不容易捱到将近正午,便再也坐不住,于是离了谷,只身前往寒溪镇。
不知不觉,已是到了半山腰的松林。
“嗤嗤嗤……”
几点乌芒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树后迸射而出。
角度刁钻,去势又快又狠。
不仅封死了怜星前方道路,更射向她即将落脚的雪地,显然是算准了她的步伐。
尖锐的破空之声,撕裂了雪林的寂静,显得极为刺耳。
近乎同一时刻。
一道凄冷如冰河倒卷的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左侧雪堆后暴射而出。
剑未至,那股决绝凌厉的杀意已刺得人肌肤生寒。
与此同时,一团黑沉沉的暗影,从右侧咆哮而起,挟着千钧之力,如同雪崩时滚落的巨石,直砸怜星腰腹。
那竟是一颗比人脑袋都还要大的铁球,音啸激荡,声势骇人。
正前方暗器封路,左侧快剑索命,右侧重器轰击。
三道攻势配合无间,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绝杀之局。
这一刻,怜星所有闪避腾挪的空间都被彻底锁死。
然而,面对这十死无生的绝境,怜星娇美的容颜上不但没有丝毫惊惧。
反而隐隐透着、终于能够一展身手的兴奋。
她甚至没有去看左右两侧袭来的剑光和重器,只是玉手轻柔地向前一拂。
一股玄妙莫测的冰寒劲气无声荡开,仿佛在身前布下了一层无形的漩涡。
激射而至的乌芒,一触及这气劲,便被巧力引动,发生了偏移。
一半射向左侧的剑光,一半射向右侧的大铁球,甚至去势变得更疾更猛。
“叮!”
“噹!”
下一刻,剑光崩断,铁球荡向怜星身后,砸落在地上,激起漫天雪沫。
电光石火间,怜星就已破去了这杀局。
“移花接玉!”
“你是邀月,还是怜星!”
“……”
惊呼之声迭起。
三个偷袭者的面目,也是清晰地印入怜星眼帘。
正前方的,是个黑黑瘦瘦、身形矮小的男子。
左侧之人,外貌斯文如书生,手中长剑,已是只剩一截剑柄。
右侧,则是个貌丑如鬼的家伙。
其右眼空洞,左脸也似被削去一半,伤口干瘪收缩,以至鼻子和仅存的那只眼睛都变得歪歪斜斜。
其双手也是齐腕而断,右腕装着铁钩,左腕鲜血淋漓。砸落在地的铁球,想来应该便是装在那上面的。
此刻,三人眉宇间都已布满惊骇。
“找死!”
怜星身形未见如何作势,便已如鬼魅般欺近那斯文书生。
莹白如玉的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冷到极致的寒光,轻飘飘地点向其握持剑柄的右腕。
斯文书生大骇,手中剑柄如匕首般挥刺而出,却刺在了一道残影之上。
紧接着,手腕剧痛如遭冰锥穿刺,恐怖的寒意自腕部狂涌而入,顺着手臂疾速蔓延。
他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便觉眼前一黑,意识已然湮灭,身躯僵直倒地,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冰。
一击毙敌,怜星身形毫不停滞,如风回雪舞般旋身,右手拂扫而出。
正想逃遁的黑瘦男子,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劲气隔空呼啸而至,周遭空气仿佛在飞速凝固。
他的轻功竟半点施展不开。
下一刻,心口如被冰针刺入,寒气瞬间爆开,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便扑倒在雪地中,再无声息。
顷刻之间,两个同伴就已身陨。那丑陋男子惊得亡魂大冒,怪叫一声,铁钩划过自己身前的雪地。
大片雪花如浪潮般翻腾而起,遮挡了怜星的视线,而雪幕后的他,则是没有丝毫迟疑的向后暴退。
“嗤!”
怜星屈指一弹,一枚冰针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瞬间穿透雪幕,没入那丑陋男子眉心,消失不见。
丑陋男子暴退的身形戛然而止,独眼中惊恐的光芒,以及脸上狰狞的表情、暴退的姿势,乃至腕上的铁钩,竟是一同被冰寒冻结。
这三人从发动绝杀偷袭,到悉数毙命化作冰雕,不过是呼吸之间。
怜星袖手而立,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只是在雪中闲庭信步时,随手拂去了飘落在肩上的几朵雪花。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然在林间回荡起来,伴随着这掌声一同响起的,还有清朗的笑声,“师妹好身手。”
“师兄。”
看着十数丈外飘然而来的身影,怜星绝美面庞绽放出了惊喜的笑容。
才半日不见,怜星心底的思念,便几乎要满溢而出。
于是,那窈窕的娇躯,随即便化作了一道欢愉的流光,扑入来人怀抱之中。
俏脸之上,尽是欢喜和雀跃,眉眼间哪还有半分弹指杀人的凛冽冰寒。
“师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秦渊搂住怜星纤柔腰肢,感受着身前的曼妙曲线,心中却稍稍有些惋惜。
回来得稍微晚了一点点,要是再早个片刻,应该就能亲手干掉那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