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邀月若打定主意不学,她是真的会宁死不学,给她生死符都不管用。
秦渊在她身上花了五颗传道珠,现在又花了两颗玄黄珠强行降临。
要是有机会把这个投资收回来,他还是想要尝试尝试的。
毕竟若无邀月这个得道者,这个世界的所有玄黄珠进度,都得他亲力亲为。
而怜星、陆小凤和红鞋子等人,只能提供传道珠进度。
转念间,一阵细微的动静传来,秦渊心中一动,信步出了石室……
……
云雾缥缈,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而亭台楼阁间,竟是百花盛放。
菊花、牡丹、蔷薇、梅花、桃花等等,本不该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节开放的花,此刻却全都出现了。
这宛如仙境一般的所在,便是移花宫。
外面凛冽彻骨,宫内却是温暖如春。
哪怕寒冬时节,往来穿梭的移花宫弟子,身上衣物,都是极其单薄。
一入移花宫,怜星欢快的脚步就变得沉稳下来,脸上的雀跃也是悄然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沉静如水。
山野间那个灵动好奇的女孩,又变回成了移花宫的二宫主,只是眼波流转间,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丝没藏好的稚气。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摆出这副模样,太累了。
只是不这么做,姐姐看到了会训斥,宫内那些弟子,神色间也会多有不敬。
她一点都不想从她们眼中看到那种诸如惋惜、同情、怜悯之类的东西。
摆出二宫主的威严,她们背后如何不得而知,至少当面无人敢放肆了。
怜星目不斜视,左脚微跛、却步态从容地穿过回廊。
遇到躬身行礼的移花宫弟子,也只是略略颔首,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直到转过一处开满寒梅的月洞门,前方水榭旁,一道婀娜的白色身影印入眼帘。
只是静静地站在栏杆旁,望着池中开得正盛的莲花和花间悠然摆尾的几尾锦鲤。
光看侧影,就已美得惊心动魄。
怜星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邀月缓缓转过身,白衣胜雪,长发如云,风姿绰约,宛如画中仙子。
她的眉眼,与怜星有着五六分相似,皮肤如上好瓷器,白得近乎透明,五官似美玉雕琢,精致得无可挑剔。
这样的容貌,足以令世间无数自恃美貌的女子自惭形秽。
可她明明美得晃眼,却冷得像是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峰,高高在上地散发出一股说不明道不明的摄人气势。
冰雪为神,玉为骨。
让人别说是对视了,甚至连仰视的勇气都没有。
怜星也不例外。
“姐姐。”
怜星咬着樱唇,低了头,刚冒出来的心虚,就被自卑的情绪盖了下去。
“去哪了?”邀月两道目光淡淡的扫过妹妹,声音清冽,无波无澜,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巡山的弟子,早就回来了,你却到现在才回宫?”
“我发现了一点十二星相留下的痕迹,跟上去查探了一番,所以耽搁了点时间。”怜星早已打好腹稿,声音平静的道。
“哦?可有所获?”
“有。”
怜星点了点头,“我在一处隐秘山洞,发现了魏无牙他们的尸体,看那洞中情形,他们应是自相残杀、内讧而死。”
顿了顿,怜星又道,“姐姐可需要亲自去查探一番,或许看别的端倪。”
“不必了。”
邀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便已收回,淡淡的道,“既是内讧而死,便无需费心神,一群宵小罢了。”
“我接下来一段时日,需闭关巩固修为,宫中事务,你多看顾些,有任何人来拜访,都不要理会。明白吗?”
“是,姐姐。”
怜星暗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恭敬,不露丝毫异状。
邀月不再言语,只微微颔首,身影便如一抹流云,飘向通往闭关静室的回廊尽头。
直到快消失了,她淡漠的声音才又传来:“十二星相尚有余孽,你也莫要再随意出宫。”
“知道了姐姐。”
怜星扬声应了一句,抬起头来时。
邀月身影,已彻底消失。
怜星也是如释重负,肩背彻底放松了下来。
姐姐明玉功突破到第八层后,压迫感越来越强,站在她面前,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反观秦公子,自悟的明玉功已第九层,可面对他,不但毫无压力,反而还非常轻松。
真是太奇怪了。
怜星下意识地回头,转眼望向宫外,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兴奋和期待。
姐姐要闭关,没个十天半月,甚至一两个月,肯定是不会再出现的。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