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们也不是毫无防备。
昨夜,也是在客栈附近的。
直到发现那男人上钩之后,才悄然离开,免得引起对方警觉而坏了事情。
却没想到,后面的事态发展,竟完全不如预料。
想到老四被按在那里,揉搓伤痕淤青的画面,几女脸色都变得无比怪异。
“四妹,你身份暴露了?”紫衣女子晃晃脑袋,把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晃了出去,声音已是沉了下来。
“那倒没有。”
那女人摇摇头,神色郁郁,“但他肯定察觉我靠近他,没安好心,所以,在搓完我身上的伤痕淤青后,他又给我下了一种叫做‘生死符’的毒。”
“生死符?”
那白衣少女黛眉一拧,探手过去,捏住了女人的脉门,“四姐,小妹替你看看。”
但只过了片刻。
白衣少女脸上便现出狐疑之色,呢喃道,“怪了,怪了,四姐脉象虽虚浮,却并无中毒之症……小妹再仔细探探。”
“八妹,别白费功夫了。”
女人涩声道,“那毒并非由药物调配而成,而是一种由真气凝炼而成的薄如蝉翼的冰片。”
“世间竟有如此奇毒?”几人面面相觑,愕然相顾。
“千真万确。”
女人再度苦笑,“我亲眼所见,绝不可能有假。”
“我原本也不相信,可当他将那枚冰片,打入我穴道后……”
似回味起了那种求生不得,求似不能的滋味,女人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噤,“……那便由不得我不信了。”
“后来呢,他就这么放了你?”紫衣女子神色凝重,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院外。
温婉女子等人,也近乎同时转眼观察,她们的动作竟是出奇的一致。
“放心吧,后面没人跟踪。”
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女人自信地笑道,“这不足一里的路,我绕了整整一个时辰,而且不断地改换形貌,”
“而且,那生死符在我体内,他也根本不担心我会跑掉,除非我真的不想活了。”
“这下麻烦了。”
紫衣女子叹了口气,“本想让四妹接近他,探探他的情况,再看看要不为大姐报仇。”
“却不料这么折腾了一番,不但毫无所获,反倒令四妹被其所制。”
“倒也不是真的毫无所获。”
女人沉吟道,“那人似乎之前一直生活在与世隔绝之处,近日才踏入江湖,对江湖上的状况,浑然不知。”
“让我感受了一番生死符的威力后,他就开始问我的来历。我说,我是青衣楼的探子。”
“然后他又盘问我江湖上有的各种情况,事无巨细,直到天亮,才放我离开,并让我帮他打探移花宫的位置。”
“他和移花宫有仇?”年轻道姑眼睛一亮,“若真如此,那我们是不是要……”
“……抓紧时间把移花宫找出来,说不定能来一招借刀杀人,帮你们报了大姐被杀之仇,我说的可对?”
一个清亮的声音,倏地响起,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递至每一人耳中。
如同就在这屋内说话。
厅内瞬间死寂。
那女人面色苍白,其余六女也是脸色骤变。
她们几乎同时弹身而起。
或是利剑出鞘,或是暗器扣于指间,十数道目光则是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旋即便见一个面容如玉的青衫男子,缓步踱入。
正是秦渊。
“动手!”
紫衣女子瞳孔骤缩,低喝出声。
这一瞬间,便有四柄兵刃,六枚暗器,朝秦渊呼啸而去,尤其是青衣女尼手中短剑,寒光四射,杀气四溢。
她们配合默契,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想趁秦渊立足未稳,一举将其重创。
然而,面对这迅若雷霆的合击,秦渊只是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虚张。
刹那间,厅内暖意融融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股奇寒自他掌心弥漫开来。
六枚晶莹剔透、薄如蝉翼的圆形冰片凭空凝现,悬浮于他五指之间,微微旋转。
“生死符!小心!”
那瘫坐的女人猛然惊醒,尖声大叫。
“去。”
也就在这时,一声轻喝响起。
那六枚生死符仿佛拥有灵性一般,化作了六道肉眼难辨的流光暴射而出。
紫衣女子等六人神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拦截或躲闪。
可那流光来势实在太快。
前一刻,它们还在秦渊掌中微旋,下一刹那,就已至面前。
六人脑中念头方动,完全来不及付诸行动,生死符就已闪电般没入她们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