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刀锋距秦渊还有半丈远,那禁军校尉就似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击中胸膛,“啊呀”一声痛哼,脚下连连倒退。
最终后背重重撞上宫墙,又往前扑倒,眼睛一闭,再无动静,竟似晕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条件反射般准备跟着往前冲的禁军士卒都愣住了。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一名士卒猛地将长枪往地上一扔,双手捂胸,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继而,也跟着惨叫一声,仰面栽倒,眼皮一翻,没了动静。
其余士卒,如梦初醒。
“哎呀,好痛!”
“要死了!要死了!”
“太可怕了,竟能隔空数丈伤人?”
“……”
只不过片刻功夫,禁军士卒就倒了一地,死相五花八门,有些甚至极为夸张。
有几位道士,也是有样学样。
宫门之前,场面极其惨烈。
片刻过后。
唯有几名一看就颇为憨厚的士卒和一个面相老实的年轻道士,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张大嘴巴,一脸茫然。
秦渊微微一怔。
旋即便是哑然失笑,在那几道慌乱无措的目光注视下,推门进入了迎真宫。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才隐隐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迎真宫内,高大的殿宇飞檐斗拱,绘满云纹瑞兽和各种道教神仙故事。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沉香,以及一种陈年纸张与特殊草药混杂的独特气味。
心神映照之下,秦渊穿过供奉三清神像的正殿,直入后殿。
这殿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几张朱砂绘制而成的符箓,隐隐有法力气息波动。
寻常人,或许根本无法碰触,强行为之,搞不好会引发警报,甚至反击。
秦渊却是视这些符箓如无物,指尖凝聚玄黄真气,在符箓上轻轻一点。
几张符箓之上的朱砂纹路,顿时迅速暗淡、崩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吱呀!”
随即,秦渊推门而入,一股更加浓郁的、古旧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阁内空间极大,一排排高大的紫檀木书架林立,上面分门别类摆放着无数典籍、卷轴、玉简。
有寻常的道藏经典,如《道德经》、《南华经》、《太平经》的各类注疏版本。
也有许多看似古老、甚至以兽皮、竹简承载的秘本,更有大量记载着符箓绘制、丹药炼制、阵法布置、内丹修炼、占卜星象等具体法门的书籍。
秦渊随手翻阅了几本之后,便开始搜刮。
《神霄五雷玉书》、《灵宝度人经注》、《黄庭内景五脏六腑图说》、遁甲天书……
林林总总,不下数百卷珍贵道书,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纷纷消失不见。
收完这些,秦渊确认这迎真宫,并无其它珍贵之处,这才走了出去。
而后如大雁翱翔般在皇宫大内,纵跃如飞。
只过了片刻,秦渊便看到了将那福宁殿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无数禁军。
那些如临大敌、层层布防的禁军,显然也都看到了仿佛凌空御虚的秦渊。
顿时一片哗然,弓弩上弦,刀枪并举,无数目光紧张地聚焦于那道青衫身影之上。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领兵的将领更是声嘶力竭地呼喝着,试图稳定阵脚。
秦渊哂然一笑,身影没有任何停顿或转向。
几个起落间,便已跃过重重宫墙,消失在天空尽头。
只留下满地惊魂未定、面面相觑的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