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李师师百转千回、勾魂摄魄的哼吟,也随之消失。
她身上衣裙完好,只是鬓发稍有凌乱,衣襟略显不整而已。
“师师方才有些……失态,让公子见笑了。”
李师师理了理衣裳,声音恢复了清越,只是面庞之上却泛着醉酒般的酡红。
她本是这风月之地的行首,再不堪的场面都见过。
只是想到自己方才在秦渊面前搔首弄姿,浅唱低吟,便莫名地有些羞臊。
她最初设想的,并不是方才那种虚假的演绎。
而是真个与秦渊恩爱一回,而且,还是当这赵佶的面。
让他亲眼看到,被他视作“红颜知己”的自己,是如何在其他男子身下……
如此才能消解她心头之恨。
只可惜,秦渊居然并未答应,而是拒了。
起初她以为,秦渊是嫌弃自己出自风尘,身子肮脏,可后面却发现,秦渊看向自己时,眼中毫无嫌弃之意。
正因如此,她对秦渊也是越发钦佩。
在这京都,那些文人墨客,天潢贵胄,乃至这自命风流的昏君,或为她的容貌痴迷,或为她的才情倾倒。
但骨子里,不过是将她当作高级些的玩物,或者是彰显自身风雅和权势的点缀。
从未有人,像眼前公子这般,平等待她,给她予尊重。
“多谢公子……相助,师师才算是出了这口恶气。”李师师敛衽为礼,眸中柔波盈盈。
“这昏君能在死前,让师师姑娘尽一舒胸怀,也算是办了件善事。”
秦渊打趣一笑,“不过,师师姑娘是出了恶气,我这口气,却有些不上不下了。”
“公子若是不嫌弃……”
李师师微微抬头,直视秦渊,略有些俏皮地一笑,“师师愿助公子,平心静气……而且,不止是今夜哦。”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似有火星在闪耀。
心跳也是微微加速,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冀悄然从心间升起。
“师师姑娘心意,我心领了,但不必如此。”
秦渊哑然一笑,“你既离了东京,今后便只是李师师,而不是任何人的附庸,哪怕是我。收拾收拾,快去吧。”
“是,师师明白了。”
李师师嫣然而笑,再次敛衽,深深一礼,“公子小心,师师告辞了。”
说罢,转身走向外间。
秦渊目光落在了赵佶身上,屈指一弹,一道淡金流光便没入其额间。
这一次,赵佶从昏死变成了真死。
待李师师带着侍女离开后,秦渊也走了出去。
但并没有马上跟去与潘金莲、扈三娘会合,而是进入了漱玉阁后面的地道。
虽然赵佶死了,但这皇宫,他还是得去一趟。
主要是想要看看,皇宫大内有没有什么道术秘笈。
如果不是攫取过飞剑术、心引术这样的道术。
如果不是与罗真人、公孙胜这师徒俩都交过手,秦渊肯定不会费这功夫。
但现在,还是有必要去试试的。
毕竟这昏君为了修道,招揽了不少的道士,说不定就会有什么道门的东西留在皇宫。
地道还是比较宽阔的,而且一路灯烛,也丝毫不觉得沉闷,可见,那昏君为了与李师师幽会,花了不少精力。
秦渊身影如电,没过多长时间,便已推开了地道出口处的大门。
“陛……”
门外守候的两个小太监正垂手而立,听到动静,下意识地便要躬身行礼。
可他们抬起的目光,触及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年轻面孔,一下就呆住了。
继而,下意识地便想要呼喊,可声音还没出口,便觉眼前一黑,身躯软软倒地。
“什么人!”就在此刻,一声大喝陡然震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