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心急如焚。
片刻过后,便已挺枪跃入战团,一杆长枪在火光中化作点点寒星。
所过之处,迎面撞上的几个黑衣贼寇非死即伤。
“是小姐!小姐来了!”
庄客们看到那抹熟悉的红衣,精神一振。
这时,扈三娘已是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些贼寇,虽然凶狠,但彼此间的呼喝、配合,甚至某些下意识的招式习惯,都给她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怎么回事?
“铛!”
转念之间,扈三娘手中长枪一摆,将一个黑衣贼寇的朴刀挑飞了出去。
却又有更多的贼寇,围攻而来。
扈三娘夷然不惧。
长枪左挡右突,枪影如轮,逼得敌人,连连倒退,根本近不得她身。
可四周不时传来的惨叫,却让她焦虑万分。
“先生!是秦教头!”
“我们有救了!”
“……”
就在这时,阵阵欢呼如潮水般响起,而后迅速蔓延。
扈三娘挥枪转身,眼角余光瞥向庄子深处。
只见屋顶之上,一道身影青衫猎猎,踏步如飞。
其身周一道乌黑流光萦绕盘旋,不时呼啸而下,激起几声惊骇欲绝的大叫。
火光与月光映照之下,竟衬得他如同神人降世。
正是秦渊先生。
距其不远处,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红衣女子。
那女子身姿无比高挑,容颜在跃动的火光下惊鸿一瞥,竟美得令人屏息。
她手中也持一条长枪,身形矫若游龙,红裳翻飞间,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焰。
所过之处,贼寇竟是被一一挑飞。
“先生!”
扈三娘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涌遍全身,而后精神大振。
几个起落,秦渊便已出现在庄子东南角。
那里有数十名精锐贼寇,正在结阵猛攻,眼看就要突破扈成带领的庄客防线。
秦渊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缕玄黄真气,顿时从指端激射而出,没入身畔游走的玄铁长枪内。
“嗡!”
激越的鸣响声中,墨龙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乌光,撕裂夜空,暴射而去。
“嗤嗤嗤嗤……”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最前面的十数名精锐贼寇身形猛然僵住,难以置信地捂着喉咙,而后软软栽倒。
墨龙完成一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嗖地飞回秦渊手中,枪身滴血不沾。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不仅惊呆了扈家庄众人,更让还活着的贼寇们亡魂大冒。
“妖……妖法!”
贼寇们惊恐大叫,士气几乎是瞬间崩溃,疯狂逃散。
扈成惊醒过来,连忙率众追击。
另一边的潘金莲,也是凶悍绝伦,刚与秦渊厮杀许久的她,竟是毫不腿软。
素手一抖,枪出如龙!
她的枪法毫无花哨。
只是最基础的刺、扫、挑、砸,但每一击,都是快如闪电,重若山岳。
枪风呼啸间,贼寇们手中兵刃非折即飞,中枪者无不筋断骨折,倒飞而出。
无人能挡她片刻。
她一人一枪,在贼寇群中纵横捭阖,如狂风扫落叶,瞬间清理出一片空地!
只是一会,便有数十名贼寇毙命。
“杀啊!!”
绝境逢生的狂喜与激愤,让附近的扈家庄庄客热血沸腾。
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发起了凶猛的反扑。
战局完全扭转。
“呼!”
庄门外,扈三娘跃步上前,一枪将一个正在逃跑的高大贼寇刺翻在地。
突然发现,前方拼命逃跑的几个贼寇,似断线风筝般横飞了出去,落地后再无动静,显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随即便见秦渊从暗影中走出,一手抓着长枪,另一手则拎着个高壮的黑衣男子。
“先生,这是……”
扈三娘忙迎上前去,目光落在黑衣男子身上。
那黑衣男子虽被擒,却仍梗着脖子,眼神凶狠。
“我见庄外林中有人鬼鬼祟祟,不似寻常贼寇,倒像是指挥之人,于是将其抓了回来。”秦渊将黑衣男子掷在地上。
“说,你是何人?”
扈三娘枪尖指向黑衣男子,怒声道。
黑衣男子目光闪烁,咬牙道:“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梁山好汉‘穿林虎’张莽便是!”
“今日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黑衣男子声音嘶哑,却故意喊得响亮,仿佛要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穿林虎?”
扈三娘黛眉一皱。
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这四个贼寇首领被杀后。
如今梁山,能叫得出名号的,也就豹子头林冲,以及前些时日刚投奔过去的托塔天王晁盖、赤发鬼刘唐等人。
可从未听说,有叫穿林虎张莽的。难不成,只是个坐不上交椅的小头目?
这个时候,已扫灭周遭残敌的潘金莲,也是提着滴血长枪,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
火光映照下,她那美绝人寰的容颜带着几分厮杀后的冷冽,倒是凭添了些英气。
扈三娘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的同时,心中也是倍感惊奇。
她本以为自己个子已经够高了,没想到竟还有女子,竟比自己都还要高。
个子高也就罢了,还生得那般美貌,尤其是那身姿体态,让她都有点嫉妒。
转念间,扈三娘便要上前见礼。
虽不知这红衣女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她帮着杀了不少贼寇却是事实。
这可是不小的恩情。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感谢,秦渊便看着那黑衣男子笑了起来:“你既来自梁山,可识得她?”
黑衣男子抬眼望去。
目光落在红衣如火的潘金莲身上时,顿时有些失神,显然也是被惊艳到了。
但片刻过后,便已警醒,压下心头震动,冷笑道:“不认得!你们休要诈我!”
“爷爷是梁山好汉,只认得自家弟兄,哪里认得你们扈家庄请来的帮手?”
“不认得?”
潘金莲走近黑衣男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