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大殿内，月神在大司命身前愤怒的摔打着各种精致器物。
器物溅射的碎片划破了大司命美艳的脸蛋，流了半脸血，但大司命却不敢动弹一下。
大司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恐惧月神一怒之下把她杀了。
月神发泄一些怒气之后，冷静了许多。
“起来！”
一声冷喝让大司命的心颤了又颤。
月神看着站起来的大司命，不无嘲讽道：“你不是在江湖上号称血手骷髅吗？这么怕死？”
“看来你本质上真就是一条狗，谁都可当让你主人的野狗！”
大司命凄苦不已，她有错吗？
她只是想活着，继续在阴阳家，这个她自小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
她实在不知，离开了阴阳家，她该如何活下去。
月神见大司命神情低落，语气缓和了一些。
“曹泽在秦国得势，我们在秦国虽有昌平君作为靠山，但依旧是无根浮萍。”
“你且听好，即刻起，你便安排阴阳家的弟子，分批分次，化整为零依次离开咸阳。”
大司命忽地抬起臻首，半边脸上的鲜血，令得她格外凄艳。
“教……教主，我们这是要……离开秦国？”
阴阳家虽然家底颇厚，但每次整体搬迁离开，少不得伤筋动骨。
月神道：“对，离开咸阳，重回神女峰，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大司命不知为何想要流泪。
回家，多么遥远而又不可及。
相较于在秦国咸阳，她更喜欢神女峰，那个承载她年幼和少年的地方。
她想看峰顶的日出和明月，想看林间的溪流和清泉，更想看一看自己在神女峰上栽下的樱花树。
月神见大司命低声呜咽的哭着，她细眉微皱，心莫名软了一些。
“哭什么！要哭回屋哭去！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她虽是训斥，但并未继续苛责大司命。
“这事就交给你来办了，再有差错，本教主便要了你的命，神仙也救你不得！”
大司大起大落大悲大喜的情绪慢慢平复。
“请教主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
曹府。
曹泽和心情不错的焱妃以及惊鲵回府。
当看到转魂灭魄、黑白姐妹以及离舞焰灵姬各自拿着细长锁链，团团绑着一脸无辜相的女英的时候，莫名感到有一丝滑稽。
“女英，你……”
“呀！先生知晓我的妹妹？”
曹泽顿了顿，娥皇上线了？
“……你是娥皇？”
娥皇睁着还残余着泛红的美眸，“是的呢。”
焰灵姬嘟了嘟嘴，“原来是换人了，我说怎么不反抗了。”
在曹泽三人回来之前，一直期期艾艾哭哭啼啼的女英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想要跑出去，嚷嚷着要见曹泽。
她们当然不会让女英跑掉，用转魂灭魄姐妹自带的连环锁链绑了她。
虽说女英半步宗师的实力不弱，神魂更是堪比宗师巅峰，但在她们四个一流两个二流高手的围困下，还是暂时困住了她。
本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想到被绑起来的女英忽然不反抗了，任由她们捆着。
而这个时候，曹泽回来了。
娥皇挣了挣绑在身上的铁链子，有些难受道：“能帮我解开吗？我不舒服……”
曹泽轻咳了一声，道：“帮你解开后，你准备去哪儿？”
“回阴阳家啊，月神教主还没告诉我舜君在哪里哩。”
曹泽微顿一下，挥了挥手，“绑结实点，送我屋里去。”
让跑过来的湘夫人再跑回阴阳家，他脑子还没有坑到那种程度。
离舞瞧了正正经经的曹泽一眼，悄悄对焰灵姬轻啐道：“他又要对其他女人下手了，你信不信？”
焰灵姬冷笑道：“有什么不信的，他不是说过吗，处女的第一次最好了。”
离舞和焰灵姬的话虽然细微，但在场众女的都是实力不弱的高手，自是听了清楚。
曹泽面对七八双妙目，丝毫不慌，厚着脸皮道：“都看什么呢？！”
“我这是在帮焱妃呢！”
众女同时露出不信之色。
半盏茶后，裹成一团的娥皇被黑白姐妹抬着塞到曹泽床上。
看着娥皇“呜呜呜”的模样，曹泽寻思了一下，没有找昨晚的臭袜子给娥皇堵上。
“娥皇啊，你看她是谁。”
焱妃双手交叠在小腹前，面容冷艳，优雅高贵。
“是……是东君大人啊。”
娥皇有些怕怕的说道。
“嗯，那好，既然认识，那你以后就是东君大人的属下了，明白了吗？”
娥皇“噢”了一声，“明白了。”
“你同意了？”曹泽不得不多问一句。
“同意了啊，我一直都是东君大人的属下啊。”
娥皇睁着大眼睛看着曹泽如是说道。
曹泽咧了咧嘴，他好像忘记了娥皇有些不正常。
“那你是月神的什么？”
“属下啊。”
娥皇给了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
曹泽吓唬道：“一山不容二虎，一人不侍二主，你只能选择一个人当属下。”
娥皇苦恼了一下，道：“要是这样，我选月神教主好了。”
曹泽看了看焱妃，焱妃眼底藏了一丝无奈，她不知道该怎么与娥皇这样的人交流。
“帮帮我……”焱妃嘴唇微动，细细传音。
曹泽有一点牙疼，他不太喜欢和精神病院出身的人打交道。
“为什么选月神教主呢？”
曹泽选择先套话。
娥皇对任何人都不设提防，非常诚实道：“月神大人说了，她已经有了舜君的线索，只需要再等半年就行了。”
半年又半年，鬼知道要几年……曹泽腹诽了一句。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来，月神这是在忽悠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