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两条文艺路线的根本分野。
作者论的核心是“为自我”,延安文艺座谈会的核心是“为人民”。
为自我,所以创作者可以无视历史真实,可以无视观众感受,可以无视道德底线。
为人民,所以创作者必须深入生活、深入群众、深入历史,必须对历史有敬畏,对真相有忠诚,对观众有尊重。
为人民和为自我,不仅仅意味着两条文艺路线的根本区别,更重要的是,它从深层次上也注定了,作者论和人性论存在着重大理论缺陷,是一种从根本上就注定走向失败的文艺意识形态。
它在理论基因里就刻着自我毁灭的密码。
作者论和人性论,在被西方冷战机器征用为意识形态武器之后,从一套原本只属于少数电影批评者的美学偏好,变成了一种服务于特定政治目的的、“唯我独尊”式的极端理念。
这套理念的核心诉求可以浓缩为一句话:创作者的自我高于一切。
它在西方被用来瓦解传统社会结构、制造身份对立、推动极端个人主义。
在非西方国家,它则被用来消解文化主体性、否定革命历史、培养一批心甘情愿为西方利益服务的文化精英。
但恰恰是这种极端自私的理论内核,决定了它不可能在任何一个社会中长期站稳脚跟,哪怕是它自己诞生的西方社会。
因为它什么也给不了,它给不了普通人可以依靠的集体认同,给不了社会进步所需要的凝聚力和向心力,给不了创作者真正能在人民心中生根的作品。
它的全部方法论就是不断地暴露、批判和解构,但它从来回答不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解构之后,剩下什么?
在西方,作者论和人性论泛滥了半个世纪之后,留下的是一地鸡毛:身份政治制造了前所未有的社会撕裂,极端女权让两性关系和家庭观念支离破碎,传统社区在进步主义的旗帜下被拆解为一盘散沙。
这不是进步,这是文明的自我绞杀。
这套理论唯一的实际功能,就是服务于那些精明的利己主义者和文化投机分子。
作者论告诉他们:你可以用“表达自我”的名义为侵略者写情书;人性论告诉他们:你可以用“探索人性”的旗号为罪犯化妆。
在西方,这催生了一大批永远在戛纳红毯上对着镜头高谈“艺术”的电影投机者;在中国,这催生了一批把日本特务拍成哲学家、把大地主拍成圣人、把杀夫犯拍成女权斗士的导演和编剧。
但任何一个社会,都不可能容忍这样一群人永远占据文化话语权的中心。
因为社会要运转,人民要生活,时代要进步。这些靠作者论吃饭的人,他们的存在纯粹是寄生在文化肌体上的赘生物。
所以,即便是在西方,作者论和人性论也已经在近些年遭到了越来越猛烈的反扑。
而在中国,情况更为根本,中国的国家性质决定了文艺必须为人民服务,这是一个不可动摇的底线。
这条底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作者论在中国只能是一个僭主,而不可能成为正式的君王。
它可以在某个特定的历史窗口期趁虚而入,可以利用经济落差和文化自卑抢班夺权,但一旦经济发展起来了,人民的文化自信恢复了,对西方那套东西越来越了解、越来越祛魅之后,它的僭主本质就一天也藏不住了。
近些年来越来越广泛的质疑,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民智渐开,那些曾经被公知们用“外国神话”唬住的人,忽然亲眼看到了真实的美国是什么样子;那些曾经被伤痕文学赚足了眼泪的读者,忽然发现他们所推崇的作家原来一直在拿着中情局的美金写作。
这种觉醒不是谁灌输出来的,是时代自己的选择。
但这并不意味着胜利会自动到来。
因为一个极其危险的现实正在浮现:人民群众的广泛质疑和文艺行业内部的追捧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反差。
在普通人早已开始对这些歪曲历史、美化罪犯、为剥削者招魂的作品感到厌烦甚至愤怒的同时,那些把控着文艺创作话语权的圈层,如影视院校的教授、电影节选片委员会的评委、占据着主流文艺阵地的刊物和媒体们,仍然在作者论的惯性里打转,仍然把那些真正扎根于人民、讴歌于时代的作品排斥在外。
文艺脱离了人民,这已经不再是一个预言,而是一个我们必须直视的现实。
在某些领域和圈层中,对西方价值观的追捧已经形成了一种自我封闭、自我循环、自我陶醉的内部生态。
在这个内循环里,导演拍给评委看,作家写给评论家读,教授选拔下一代的教授,评委挑选符合自己审美的作品。
他们不关心作品的观众和读者在哪里,不关心普通人的真实感受,甚至觉得普通人的真实感受是低级的、是需要被教育的。
这是一种文化上的精英主义自闭症。如果放任这种内循环继续发展壮大,我们将会不可避免地步上西方的后尘。
所以,文艺领域的路线问题,不是一个可以慢慢讨论、从长计议的理论话题。
它关乎我们能否守住自己的文化主体性,关乎我们培养出来的下一代是认同这片土地和人民、还是向往大洋彼岸那个被精心包装过的幻觉。
文艺领域的总路线,必须明确坚持延安文艺座谈会的根本方向,把审美权和评判权交还给人民。
文艺作品的创作者,必须担负起他们所应承担的社会责任。
这不是给他们套枷锁,而是让他们站对位置。
一个作家、一个导演、一个编剧,他们手里的笔和镜头,是人民给的,就要为人民而写、为人民而拍。
他们的作品,要真正在时代中有回响,在人民中有共鸣。
做不到这一点,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任你拿再多国际大奖,也不过是精神殖民流水线上的一件合格产品,顶着大师的头衔,裹着艺术的包装,干着文化买办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