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和我说话,‘我这等人’听起来好像你是个大人物,其实不过是一条吃屎的狗而已。”路明非的视线掠过明智阿须矢的脸,没有一刻停顿,更多的目光反而落在他身后那扇金库大门般严密的闸门上。
那后面就是赫尔佐格的死侍实验室吧?
又或者根本就是个豢养池?
既然要对这个窝点动手路明非当然不会毫无准备……虽然赫尔佐格向来是个惯于把自己藏在幕后的野心家,可他手底下也确实养着那么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关东支部就是其中最值得拿出来说道的典例。
这群人都受过橘政宗的恩惠、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权力这种东西就算背叛蛇歧八家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在另一个世界自赫尔佐格掌握权力开始便一直在使用各种方式把这个武装机构中的老人剔除、换上自己的马仔,在明智阿须矢的暗箱操作中整个关东支部都成了他这种疯子的聚集地。这些人在最终决战里帮助赫尔佐格杀死了红井附近戒备的龙马家主,但最终在零的面前溃败,并非什么强敌。
蛇歧八家把真正的领导层藏得很深,但明智阿须矢这种总在执行局底线边缘反复横跳的家伙他们一般不管,所以很轻松就查出来这群人的底细。
事实上关东支部混迹这一片的夜店也全然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反侦察意识弱得让人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卡塞尔学院毕业的学生……还是说这根本就是群连结业考试都没能完成、被校务处从学院里赶出来的肄业生。
路明非面对那些对自己还算友好的家伙时向来彬彬有礼,该有的礼节他都学习过,但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最终也要和自己拔刀相向的人就没那么善良了……比如现在,他只用了一句话就能把一个疯子完全激怒。
明智阿须矢那张阴柔凶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暴怒的纹路跳动着,瞳孔泛起汽灯般的金色。
漂亮的大和抚子们都变了脸色。
从她们被那位大人选中、有资格镇守在这里的男人们就成为她们的主宰。
她们深知这位菊一文字大人的脾气……出现在别人面前的时候明智阿须矢总是那么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可但凡稍有不顺心他就抽刀出来杀人,不管对方是黑道组织的若头还是政府的官员,被他杀死在这间夜店里的掌权者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在如今的日本黑道已经不像是过去那样为所欲为了,但关东支部的背后站着灰色世界的皇帝,他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苛责,当有人触怒他的时候这个人的脸上会浮现出火山爆发般的狰狞表情,令这些玩偶般精致的女孩们战栗不敢言。因为哪怕说错一句话明智阿须矢都会撕碎她们。
这地方根本就是菊一文字的宫殿,那位大人让女孩们伺候这个阴柔的男人、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几分钟前这里还极尽淫靡几分钟后明智阿须矢已经长刀带鞘严阵以待……每一次他做出这样的举止都意味着有人要死。
桌边的女人战栗着。
类似的事情她们已经见过不少,关东支部的大人们和对手产生冲突发生战斗的时候也会误伤其他人。她们虽然也是混血种但只是阶级最低的那一类,放在这里只是一群漂亮的玩物。
兴起的时候明智阿须矢和他的手下也会随意杀人,被杀死的人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路明非无视所有人,敲了敲胸前的纽扣从频道里确定视频直播没有中断。
“其实按照我的风格应该直接省略掉这个步骤的,不过毕竟今天的围观者里还有三位女士,所以我决定表现的更绅士一些。”路明非将手中的妒忌连着刀鞘一起按在左侧的腰肌,微微下腰,作出出刀的起势,
“明智阿须矢,我现在代表卡塞尔学院而来,使命是维护亚伯拉罕血统契的神圣与不可侵犯……你和你效忠的对象所行之事已经严重触犯学院的律法,现在我要对你进行缉捕。”
他已经确信这间和室内真正称得上敌人的就只有眼前关东支部的支部长……想来其他人应该被赫尔佐格调去近郊展开交易了。
不出意外的话那边的战斗这时候应该也已经爆发。
“小樱花够鸡贼,我喜欢。”娲女哇咔咔的笑。
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一定藏着微不可察的监控探头,此时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真正的买家看在眼中。
路明非说他代表卡塞尔学院而来……这样哪怕酒德麻衣那边的行动并不顺利,最终买家也只会跟学院杠上而不会想到是地球另一端的所罗门圣殿会。
“你也用日本刀?”明智阿须矢问。
“唐刀。”路明非说。
“好,我正要讨教阁下的刀法!”明智阿须矢舔舐嘴唇,他弯下腰去、额头贴着地面向路明非行礼,而后微微起身,露出腰间一段深色的木柄。
动作浮夸。
明智阿须矢目视路明非,然后左手拇指顶住刀锷一推,刀锷离开鞘口。
菊一文字则宗离开了束缚它的牢笼,某个烙印在刀身上的炼金领域暴涨。
他拔刀、身体也随之行动,刀出鞘时候已经出现在路明非面前。
但刀刃切开空气的尖啸伴随竭尽全力的斩击落空的失重一起传来,明智阿须矢猛然惊觉那持刀的年轻男人已经从自己面前消失!
他来不及回身,身体骤然凌空。
路明非的手掌如液压钳般扼住明智阿须矢的后颈,两个人恍惚间对视,支部长只觉得像是看到了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鬼。
旋即是连魂魄都几乎被甩开的掼地,明智阿须矢化身摆锤狠狠砸击榻榻米。
一击之下他全身的骨骼碎裂,剧痛让他几乎晕厥,然后是利刃挑开皮肤斩断肌腱的奇特感觉,四肢都失去反抗的力量。
“我的言灵是时间零。”路明非咧嘴微笑,满身都是血。
他把死狗般瘫软的男人丢在长桌上,扫视目瞪口呆的女人们。
“带刀了么。”路明非问。
有人呆滞地点头。
“把自己的脚筋挑断。我没办法就这样俘虏你们,算是为了防止逃跑。”路明非笑笑,一脚踹在明智阿须矢身上把他踹到长桌尽头刚才他侧卧的座位,
“如果调查清楚跟这件事情没关系,到时候学院会提供最好的治疗帮你们把脚筋接上……把他看好,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