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东小组”的小群里更是“鬼哭狼嚎”。
【高镇岳：我滴个乖乖，奇哥你这是要上天啊！市局特聘顾问，副市长亲自给你家猫发奖！这排面！还是不是兄弟了？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透个风？/捶胸顿足】
【叶海冰：杨老板，让我跟你混吧，你破案我搞技术支持，咱们组合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奇兵天降’！/狗头】
【钱雨：恭喜恭喜，老高你们两个，多向杨奇学习学习！】
【宋婉：奇哥太厉害了，我能在家庭群里炫耀一下吗？/偷笑】
【……】
杨奇果断发了两个大红包进去“平息民愤”，群里这才暂时消停了些。
……
到了晚上，“春华秋实（宋门一家亲）”的师门群也热闹起来。
显然，消息已经通过不同渠道传到了各位师兄师姐耳中。
【夏小敏：@杨奇小师弟厉害啊，不声不响就成了市局的座上宾，还给咱们师门挣了个‘功勋警猫警犬’！/大拇指】
【杨帆：恭喜杨师弟，这是对你专业能力的极大认可。】
【方蓉：小师弟这下可是名正言顺的专家了，以后咱们师门在公安系统也有硬关系了！/偷笑】
魏宗廷也在发言：
【恭喜小师弟，有红包吗？】
连久未在群内说话的宋春芳老师也发来一条消息。
【小奇，做得不错。戒骄戒躁，学业不可荒废。】
后面跟了一个简单的系统笑脸表情。
杨奇连忙回复感谢老师的肯定和师兄师姐们的祝贺，然后对着起哄的众人“求饶”。
【各位师兄师姐饶命，我就是运气好，沾了几位动物伙伴的光，求放过！/捂脸】
随后，也在群里发个喜庆的大红包，感谢大家的关心。
就在群里的热闹渐渐平息，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以及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杨，休息了吗？”
杨奇迅速起身开门，看向外面。
正是包顺，以及包图图，和她的母亲，面容憔悴却努力挺直脊背的陈蔓娟。
“包师傅、图图、陈姐，快请进！”
杨奇邀请三人进屋，在客厅落坐，倒了几杯温水。
“杨叔叔好。”
包图图小声喊道。
然后，目光被蹲在沙发扶手上的小九，以及趴在犬窝里的八万、虎子、豹子吸引。
陈蔓娟则是第一次正式与杨奇面对面，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双手紧紧攥着廉价的背包带子。
杨奇笑了笑，主动缓和气氛。
“陈姐，我们其实见过面的，大概一个多月前，我去省城坐动车，我的座位，就和图图、你的座位隔了一个过道。图图那时候总转过头来看我，是吧图图？”
包图图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陈蔓娟经杨奇这么一提醒，也隐约记起了当时的情景，确实有个安静的年轻人坐在不远处，女儿不时看对方。
她有些不好意思回道，“是……是有这么回事，杨……杨先生记性真好。”
“叫我小杨或者杨奇就行。”
杨奇摆摆手，看向陈蔓娟，语气平和，“图图的情况，包师傅已经和我说过了，陈姐，你把银行卡号给我，我现在转给你三十万。”
陈蔓娟一听，眼眶瞬间就红了，连忙摆手，声音哽咽，“不不不，杨先……小杨，不用三十万那么多。十万，十万就够了，图图有医保，能报销一部分，十万块足够了，后续我……我再慢慢挣……”
怕借太多还不起？
杨奇看着这个在苦难中依然保持着尊严和清醒的母亲，心中叹息。
“陈姐，你别急。”
杨奇放缓语气，“这样，我先转十万给你应急。后续如果还有困难，一定再跟我说，千万别硬扛。”
陈蔓娟再次感谢。
杨奇拿出手机，当着陈蔓娟的面，按照她提供的账号，操作转账。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到账信息，陈蔓娟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拉着图图就要给杨奇跪下。
“杨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
“陈姐，别这样，快起来！”
杨奇赶紧伸手拦住。
扶起陈蔓娟，想了想，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其实，我挺喜欢图图的。她天生就和动物有缘，这点跟我很像。我之前就有个想法，收图图当个徒弟，教她一些和动物相处、照顾动物的本事。”
“只不过那时候我人微言轻，怕你们觉得我不靠谱。现在嘛，我好歹也有个市局顾问的名头了，应该够格提这个请求了吧？”
说着，看向包顺。
“够！够，太够了！”
包顺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对陈蔓娟说道，“蔓娟，小杨……不，杨专家要收图图当徒弟！这是天大的好事。”
“杨专家今天刚被市里的大领导表彰，是得到市公安局认可的特聘专家。图图要是能跟着他学习，那是她的造化啊！”
陈蔓娟听罢，先是震惊看向杨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和激动，但这份激动很快被一种更深沉的理智和苦涩取代。
她擦了擦眼泪，对着杨奇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却清晰。
“杨先生，谢谢您！”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看得起图图，还愿意收她为徒。”
“这份心意，比借我们钱更让我们感动……但是，正因为这样，我们更不能答应。”
“为什么？”杨奇和包顺都愣住了。
陈蔓娟搂着女儿瘦弱的肩膀，看着杨奇，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图图的病，是急性白血病。前期检查、治疗和手术已经花光了我们积蓄，这次也能靠十万撑过去，但后面呢？”
“复查、化疗、可能的复发……那是个看不见底的黑洞，需要源源不断的钱。”
“您借钱给我们，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不能再得寸进尺，把这么大的负担和风险带到师徒关系里去。”
收徒是长久的情分和责任，和一次两次借钱帮忙，是两码事。
陈蔓娟非常清醒。
现在杨奇出于怜悯，看中女儿天赋，愿意借钱，收徒。
时间长了，多半会翻脸。
……
杨奇听着陈蔓娟这番清晰而沉重的话，心中有些震动。
陈蔓娟在绝境之中，依然保持着惊人的清醒、自尊和对他人高度的责任感。
她拒绝的不是一个可能改变女儿命运的机会，而是不想让自己的苦难成为别人长久的负累。
这份品德，在如今的社会，太难得了。
杨奇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坚持，只是郑重说道。
“陈姐，我明白了。你放心，图图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认识一些省城的专家，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系。钱的事，也别太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说着，轻轻摸了摸图图的小脑袋，温声道，“图图，要乖乖听妈妈和医生的话，好好治病。等你身体好一些，叔叔带你去认识很多有趣的动物朋友，好不好？”
“好！”
包图图用力点了点头，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送走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的三人，杨奇站在小院门口，望着他们融入夜色的背影，心中默念。
“玄黄化血丹”，可是系统出品的解毒宝丹，其功效岂是寻常？
虽然不能根除白血病的所有病灶，但稳住病情、引导身体向良性转归，却是绰绰有余。
……
……
第二天一大早。
陈蔓娟就带着包图图去了东华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例行的检查和病情评估。
自从确诊以来，每一次踏进医院的大门，对陈蔓娟来说都像是踏上一场未知的审判，心情沉重而恐惧。
今天也不例外，她紧紧牵着女儿冰凉的小手，心中不断祈祷。
先是常规的抽血化验。
等待结果的一个多小时里，陈蔓娟坐立不安，图图倒是被医院大厅里的宣传画吸引了注意力。
当血液科的主治医生拿到新鲜出炉的化验单时，眉头先是习惯性紧锁，随即猛地松开，眼神中充满了惊疑。
他对着光反复看了几遍，又在电脑上调出包图图上一次的检查结果进行比对，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越来越浓。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