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或者说，两边目前都没那意思。
现场四个人，其实心里都清楚程晓鸥那点未明说的心思。
杨奇是假装没听出来。
别说程瑶现在有男朋友，就算没有，他对程瑶也没那方面的兴趣。
一来，程瑶活泼外向、带点娇气的性格并非他喜欢的类型。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如今身负系统，目标是修仙问道，早日踏入筑基境乃至更高层次，才是他的追求。
儿女情长，暂时不在他的人生计划表上，甚至可能成为一种牵绊。
至于程瑶，她对杨奇的观感其实颇为复杂。
一开始，她只觉得杨奇是个有点特别、但也就那样的饲养员。
但随着杨奇在园内名声越来越响，做的事越来越“神奇”，加上《大衍御灵功》修炼带来的潜移默化的气质改变。
身形越发挺拔匀称，皮肤光洁，眼神清澈深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静而令人心安的气息。
她要说完全没感觉，那是骗人的。
但比起那点朦胧的好感，她更清晰的感受到杨奇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那不是刻意的高冷，而是一种仿佛置身事外、与周遭有着一层无形隔膜的淡然。
更让她有些却步的是，她不太敢直视杨奇的眼睛。
不是出于害羞，而是一种本能的、模糊的畏惧？
杨奇那双眼睛太过平静深邃，偶尔看过来时，仿佛能洞悉人心，让她下意识想要避开。
这种感觉很玄乎，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本能觉得，杨奇和她，以及她身边的同龄人，似乎并不在同一个“世界”。
这种无形的距离感，让她那点刚萌芽的好感，尚未生长便已消散。
“喵~”
【我回来了】
正说着，一道轻灵的身影从门口溜了进来。
正是小九。
它迈着优雅的猫步，径直走向杨奇。
杨奇连忙向小九招了招手，然后对宋春芳介绍，“宋园长，这就是小九。”
小九很通人性的停下脚步，歪头看了看宋春芳，似乎在评估这位陌生老人的气息。
“好神俊的黑猫！”
宋春芳眼睛一亮，发自内心的赞叹，“这精气神，这毛发油光水滑的，眼神也灵，比我在野外考察时见过的小黑豹子看起来还要精神。”
她这话并非刻意奉承，而是有感而发。
八万和小九身上那种远超普通猫狗的蓬勃生机、灵动神采和几乎完美的体态，是肉眼可见的。
杨奇笑了笑，没多解释，指着宋春芳对小九道，“小九，这是宋奶奶，是园里很尊敬的长辈、前辈。”
“喵~”
小九似乎听懂了，轻盈跳到宋春芳面前的矮几上，蹲坐下来，对着宋春芳软软叫唤了一声，尾巴尖还轻轻晃了晃。
“哎哟，真乖，真有灵性。”
宋春芳脸上笑开了花，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将小九抱到了自己腿上。
入手的感觉沉甸甸的，肌肉结实，毛发顺滑如缎，体温透过皮毛传来，暖融融的，带着健康的气息。
她爱不释手的轻轻抚摸着小九的背脊，再次夸赞。
“养得真好。”
程瑶也好奇凑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小九的脑袋和脖子，“哇，摸起来好舒服啊。这毛质，比那些顶级宠物猫的毛还要好！”
“还有一只呢。”
程晓鸥眼尖，指着客厅门口方向。
只见一只三花猫正小心翼翼的探进半个脑袋，警惕又好奇的打量着屋里的人。
“哦，那是花七。”
杨奇看了一眼，解释道，“是园里的流浪猫，和小九是朋友。它刚生了七只小猫崽，在外面找食不容易，我就跟它说，找不到吃的时候可以来我这里。”
说着，起身走到储物柜旁，拿出一个干净的猫食盆和一袋高品质的猫粮，走到门口，倒出适量猫粮，放在离门不远的地上，对花七温和道。
“花七，过来吃吧。”
花七闻到了熟悉的食物香味和杨奇身上令它安心的气息，警惕心降低了不少，缓缓踱步过来，低头快速吃了起来。
“一胎七只啊？”
程瑶稍稍惊愕，“这也太能生了，跟大花有得一拼。”
宋春芳一边抚摸着小九，一边看向程晓鸥，问道，“园里现在流浪猫数量多吗？”
“数量是不少。”
程晓鸥点头，“不过我们和动物保护组织有合作，定期开展TNR行动，大多数长期在园内活动的流浪猫都已经绝育了。”
“这只三花猫看着眼生，毛色和神态也不太像园里原来的‘老住户’，估计是最近才从外面溜达进来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应该是。”
杨奇走回座位，附和道，“看它对这里还有点陌生，但和小九挺熟。”
“那还好，TNR做得及时，能有效控制数量，避免对园内生态和珍稀鸟类造成太大影响。”宋春芳点点头，肯定了园里的做法。
她将小九轻轻放回地上，小九舔了舔爪子，轻盈跳到了杨奇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趴下。
宋春芳的目光重新回到杨奇身上，脸上的和蔼笑容收敛了些，带上了一丝正式。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口道，“小杨，我记得资料上，你毕业才两年吧？不知还有没有兴趣继续深造，比如读个博？”
杨奇闻言一怔。
程晓鸥适时解释道，“小杨，宋老师退休前，不单是我们动物园的园长，她同时还是汉东大学的教授、博士生导师，之前担任过汉东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院长。在动物行为学、保护生物学领域是国内的权威之一。”
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奇哪还有不明白的？
“想读！”
杨奇毫不犹豫，目光灼灼看向宋春芳，语气诚恳而坚定，“我一直觉得自己在实践中学到很多，但也深感理论基础的不足，非常希望能有机会在宋老师门下系统学习，继续深造。”
他的激动不是装的，是发自内心。
一方面，宋春芳的学术地位和资源对他现实发展极有帮助。
另一方面，宋春芳可是“太上长老”！
“好。”
宋春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点头，“我看过你的一些工作记录，和蒋部长他们提交的关于你能力的评估报告，也认可你的天赋和踏实。小鸥和黄园长，也向我推荐你。”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导师，硕博连读，手续方面我会跟学校打招呼，可以从简办理。”
“不过，该学的课程、该做的研究、该写的论文，一样都不能少，而且要高标准完成，我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
“我愿意，谢谢宋老师！我一定努力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杨奇立刻改口，郑重应承。
【恭喜宿主拜师太上长老，晋升为“御兽宗”真传弟子】
【奖励：《大衍御灵功》（筑基篇）、百树养身阵、草木皆兵（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