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再谈，奖金比例可以上调！”
“或者您觉得职责太重？我们可以修改，减少一些合作园的支持任务。”
“杨顾问，机会难得啊。”
“我们园的资源、平台，都比东华好太多了，能接触更多珍稀动物，对您的能力提升也有帮助啊！”
“杨顾问……”
“……”
杨奇任由他在耳边喋喋不休，只是推着车稳步前行，偶尔“嗯”、“哦”一声，表示听到了，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态度也毫无松动。
叶俊方说得口干舌燥，额角都冒出了细汗，几乎把能想到的诱惑和理由都说了一遍，甚至连“我们老板可以额外给您配车配房”这种条件都抛了出来，可杨奇依然不为所动。
眼看着杨奇已经走到了猞猁笼舍门口，准备开始工作，彻底不再理会他，叶俊方终于意识到。
这次挖角，恐怕是失败了。
出来之前，他拍着胸膛保证，挖杨奇没问题。
现在却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杨奇打开笼舍门走进去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无奈，甚至有一丝恼羞成怒。
一直跟在后面，沉默不语的年轻男女同事，这时慢吞吞走到叶俊方身边停下，保持默然。
叶俊方喘了几口粗气，看了看手里的合同，又看了看已经关上的猞猁笼舍门，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神经病啊！”
他转过头，对着两人，仿佛在寻求认同，语气充满不解和抱怨。
“你们说，这姓杨的是不是有病？”
“一年两百万！真金白银的两百万啊！”
“就他现在这个破编制，一年撑死二十万，我们给的待遇顶他十年！”
“十年！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还是根本不懂钱有多好？”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同事互相看了一眼，依旧保持着沉默。
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情绪。
如果可以选，他们或许也想要“一年撑死二十万”的“破编制”所带来的稳定和安心……
……
虽然碰了一鼻子灰，但叶俊方显然没有轻易放弃。
打算下午、甚至明天，再找机会来“偶遇”杨奇，尝试从其他角度说服。
毕竟，一年两百万的诱惑，他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完全不动心，或许只是杨奇一时没想清楚，或者故作姿态？
一行三人带着被拒的尴尬和叶俊方的不甘，沉默中，沿着动物园内宽阔的主干道，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路旁绿化带边缘，两个穿着蓝色保洁服、看起来年纪颇大的男保洁员，一边慢悠悠清扫着落叶，一边扯着闲篇的对话，飘进叶俊方耳中。
“……你就拉倒吧你，还想去跟园长提建议换新设备？你以为你是小杨啊？随随便便就能给园里拉来几百万的捐赠？”
“这跟小杨有什么关系？人家小杨那是真本事，技术好！连大熊猫都能驯得服服帖帖，有人看重想拉拢，那不是很正常？”
“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人家小杨能拉来大壮集团的几百万捐赠，你能吗？不能就老实干活！”
“嘿，你这人……”
大熊猫都能驯服？
小杨？
大壮集团？
几百万捐赠？
几个关键词，让叶俊方脚步猛地一顿，耳朵下意识竖了起来。
前面那句“拉来几百万捐赠”，他还以为是动物园内部争取到的什么项目资金，但后面这句“大壮集团为感谢小杨捐赠几百万”……
信息量可就大了！
大壮集团，东华市乃至省内都赫赫有名的食品饮料巨头。
他们为感谢杨奇，给动物园捐赠了几百万？
叶俊方心中念头急转，脸上迅速堆起笑容，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封、档次不错的香烟，朝着两个保洁员走了过去。
“两位大哥，忙着呢？歇会儿抽根烟？”他笑着递上香烟。
其中一个保洁员看了眼香烟牌子，也没客气，顺手接了过来，“谢了啊。你找我们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路过，听两位大哥提到小杨……是说的杨奇、杨顾问吧？”叶俊方笑容可掬问道。
“是啊，你也认识小杨？”接烟的保洁员随口道，点燃了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