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殛,秘境。
许玄此时已从北方回来,这一次经历所得极多,单单是手中的宝盒和真迹就对修行有极多的益处了。
他心念一动,雷局自成。
北辰高坐,北斗旋转,如同一道轴线贯穿了这座雷局,隐约能见一道雷窍在许玄体中显化,是内里的元神在施法。
拓跋厥交予他的那一道青木宝盒被取出,内里的真迹许玄则是收在了洞天之中,用了清气暂且遮住。
这一道青木宝盒乃是以「霄雷」的【上霄清琅木】制成,经受过雷霆神道的祭炼,正好许玄手中还有一枚作【天都执岁符元】的霄雷。
他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是将这宝盒和霄雷都炼入雷局,能够极大增长此术的气象,有不少增幅;第二则是将这两样东西当做触媒,用来存神诏将,求取灾劫。
“还是炼化了...”
许玄如今倒不缺兵马和灾劫,可雷局却是需要进一步稳固。
他轻轻抬手,便将这宝盒和霄雷都送入了雷局之中,这两样事物交缠起来,最终化作了一道青色玄木,枝头挂着一轮霄雷蓝月。
握雷局的运转自如不少,甚至许玄感觉自己能借此行霄雷之术。
许玄心思进入洞天,又感应起了那一道仙人真迹,借着仙碑庇护,这才敢体察上面的气机。
拓跋厥虽然说此书经过魏帝处置,已经无害,可那是对于观看来说,若是用灵识去感知,却仍是极为凶险的举动。
许玄倒是不怕,只要在洞天之中,一道真迹是闹不出什么事的。
他暂时不去管上面的混沌气机,而是仔细体察着昔日仙人所留的意境。
【太无斩堪神旨】有了感应。
许玄苦修这一道神旨多日,纵然有了【辟虚】律法的加持,可也极为难修,如今却觉圆融通悟之意。
“这位天霆上仙一定极擅长斩勘之法...”
不管如何,这总归是一件好事,随着最后一点瓶颈被撞开,乌邃的神旨渐渐在许玄内景之中凝结成型。
斩勘。
此旨一扫,污秽尽除。
许玄只觉自己通体舒泰,性命越发纯净,恨不得继续催动这一道神旨斩我,可略略回过神来,又觉不对。
他心中略有几分空。
这让他不由警惕起来了,暂时不准备用这神旨内修,只怕出什么变故。
他只喃喃道:
“若是把控不住,借着这斩勘不断修行,不知...最终修出来的是何等存在?”
“恐怕是律法之下傀儡了。”
天陀语气严肃,告诫道:
“此法不能滥用,但也不可不用,你小心为之即是,将来若是要求社,必然有比这恐怖的斩勘落下。”
许玄长抒了一口浊气,此刻却觉随着两道神旨修成,雷窍之中的元神越发壮大,不管是催动神通,还是存神诏将,都自如许多。
他此刻抬手,便见两道水火在他手中升起。
这水火皆为白色,一者焰如鹤羽,一者态如白云,正是最顶级的真炁之水火,分为【皋圣】和【举圣】,前者能降精伏怪,后者能除邪驱鬼。
两道水火都是用仙德换的玄炁变化而成,如今许玄也不准备装了,直接开用。先前取出的道圣水火则是最能消阴去魔,清净心神,都是一等一的对付魔道之物。
许玄要把【天羽水火大阵】给提升至最顶级。
这一道大阵的威能与真炁之水火直接挂钩,如今得了三道水火炼入,可谓是被擢升至了圆满,甚至在内借居的九尊奉武之卫也有了变化。
这九尊神卫的法躯都与水火勾连,三人披道袍,执拂尘;三人披羽衣,执玉剑;三人披金甲,执云旗。
如今这九尊神卫坐镇大阵之中,发挥出的威能远远不止金刚、神灵之流,许玄保守估计,九卫联手就是紫府后期也难以处置。
尤其是应付魔道,那就更为得心应手了。
他之所以如此看重这大阵,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真炁」克制「殆炁」,能够自如应付那几道殆炁神通。
许玄却不是担心许殆,对方不过是一魔相罢了,纵然借了他的气数又如何?
真正让人担忧的是武褚前辈的去向...
如今一切皆都备好,许玄起身,披了法衣。
袍子上那尊獬豸活灵活现,如若要走出,道道银白律文延伸变化,最终都通入了那一道玄妙的法门之中。
双剑祭出,分为苍银与晦赤之色,乃是【丹霆】与【迁陵】。
丹霆被他收起,而那一道迁陵则是放在了真炁大阵的内部。
「少阴」与「真炁」亲近,都在水火之上作文章,前者是分而控摄,后者是融为一体,都有联系在。
这柄迁陵乃是极为稀有的少阴灵宝,神妙极多,其中许玄最看重的不过一道【西辞】。
有此神妙,若是此剑造成了伤势,便会不断泄露对方的精气、法力,难以治愈,纵然是一些擅长疗伤的道统也不好应付,甚至到了最后会有身躯衰弱、法力枯竭之危。
这神妙正好拿来应付「化水」,虽然许玄凭借雷霆灾劫也能做到同样的事,但这两者却不冲突,可以叠加,足以让一位化水圆满的修士处处受制。
许玄对于乐欲并未有过轻视,相反,他是动了十二分的力来应付这一道,甚至做好了对方道中还有隐藏紫府圆满的准备。
毕竟...单单是几尊魔相,加上一个妙牝,不太符合乐欲往些年大肆度化的举动。
这一家魔道的行事风格类似往生法道,甚至有一位在世真君坐镇,底蕴自然不止明面上这些,要知道往生都有不少释道巅峰的次座!
许玄正思虑着,忽有感应,走出秘境,却见天殛山巅已经等着一道青衣人影。
“师尊。”
柳行芳神色严肃,只道:
“南罔真人已备魔钟,随时可祭,正有杀上乐欲之心;楼观道中,关诠真人也将亲自出手,欲除叛道的弟子。我已说了是往普度去,这两位则是先行去拜访了,我道...何时动身?”
“现在。”
许玄声音平淡,不露情绪,唯有身后剑意翻滚不停,斩的太虚破碎崩坏。
“我将效建岁之事,诛魔求道。”
诛杀许殆,不单单是对方有窃取自身气数的缘由,更为重要的是...他要弄清楚自己来历,必然要将这心魔除去。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