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玄自然是收下,别的不说,单单是这纸上的混沌血就让他心神动荡不已。
如果这真的是来源于混沌之物,甚至和那位悬混真君有关,对于龙身求道可谓是意义重大,极为关键!
“多谢道友了。”
许玄收下此物,语气真挚。
对方所赠的这道东西确实对他意义重大,不管是社雷还是震雷,都有大用,甚至关乎求金之事!
“只求,辟劫道友能将舍妹带回...”
拓跋厥神色稍黯,只道:
“她代我受劫,若是陨落,我心有愧。”
许玄神色微微一动,只道:
“既是如此,魏王可有意随我同行?将自普度入乐欲,以绝魔道。”
“我若去了,恐怕就要站在剑仙的对面了。”
拓跋厥摇了摇头,寒声道:
“否则我当亲手诛杀妙牝、度生之流。”
这位魏王确实有如此能耐,身为四己一戊圆满的人物,道行又是惊世的高,若是肯动用拓跋氏的底蕴,恐怕少有大真人是其对手。
昔日他同许玄搏杀之时,可是未曾动用什么重器,并不算出了全力。
“必不负所托。”
许玄沉思少时,开口道:
“只是雷霆撞上了魔道,到底是要看她的罪业,纵然我全力去限制,恐怕也会伤及她的根基。”
“道友尽力即可。”
拓跋厥神色愈冷,肃声说道:
“若是...真的救不回元彩了,我此生纵舍了道途,为人所策,也要让乐欲吃一吃痛。”
许玄倒是少见有如此看重亲情的大真人,又是帝族,竟然肯为了血亲付出这般多,相比于宋氏的行径,可谓是天差地别。
两人已经越过了辽都,到了北海之滨,便见昔日大地一片铁灰,正是木叶神山留下的遗迹。
“萧氏都已回归上灵天去了...如今的北方极乱。”
拓跋厥有些感慨,只道:
“管事的人物,也唯有华世和清崇二家,前者比往生吃相好看的多,靠的是佛经玄妙去度化,用的也是口舌,后者则是道统所在,见不得辽地天候太乱。”
许玄心中微动,问道:
“不知...清崇是哪位金丹坐镇?”
“乃是【先天神朴真君】的道场,这一个【神】,是太始道统的神...”
此话一出,倒是让许玄有些愣住了。
竟然是太始大道的遗留,竟然化作了魔土?昔日他还记得此道设计万金,不知和太真有什么冲突在。
二人到了海边,开始落山,动作极快,有「司序」和「戊土」两道的神妙加持,大概耗费了一刻时间就完成。
此山一落地,便开始增长,直至将整片北方靠海的地界都笼住,挡下了浩浩寒流与风雷。
“贵族之功,造福一方,倒是有功德在。”
“也是为魏帝的愿。”
拓跋厥目光悠远,看向山岳。
“当年北方几经大战,山岳破碎,寒雪南吹,风雷下度,一直卷到了代地去,于是草场枯萎,牛羊死尽。彼时拓跋氏自鲜卑出,不过一小部,终于建国,屡次遭灾,魏帝炼制了【社稷玺】以定四方,使北无寒,使南无燠,使东无洪,使西无沙。”
“我拓跋氏自代国迁徙,移都洛京,最终立国不过寥寥几百年,终未能一展宏图。到底,这天下的主人不是什么好位子,历代帝族都没什么好下场。”
“终不如...仙道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