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手捧宝图的白袍仙将走出,生的神俊,道道秩序神链在他周边显化,古仙道气机流转不定,正是「司序」一道的言恓仙将。
拓跋厥目光奇异,盯着这仙将看了看,赞叹道:
“存神诏将,雷法之能,却是比「己土」还真几分,此人...是人皇高顼的血脉?”
“他姓高阳,看来应该是这一道人皇血脉。”
“这更好办了,还请让这仙将施展几分口含天宪的玄妙,也免我些苦工。”
拓跋厥先行催动起了这一道神山,道道篆文浮现在山体之上,拖着此山往白云福地之外行去,一路向北。
许玄则是催动这一尊司序仙将施法,不断以神言托举山体,一道带着此山往北海临近行去。
“辟劫道友可是准备对付乐欲了?”
“自然。”
许玄神色沉稳,只道:
“魏王的血亲既然在其中,不知准备行事?”
“请道友...先以雷霆打落舍妹,而后将此物送于她。”
拓跋厥轻轻抬手,取出了一道微小的纸人。
这纸人大致能看出是拓跋彩的模样,己土玄妙之气流转不定,隐约透着一股记录拓印的仙威。
“此物乃是用来白纸福地的玄物造就,本来是我用来苟延残喘的,如今倒不需要了,只求将舍妹带回。”
他叹了一气,只道:
“乐欲觊觎我拓跋氏传承已久,借着萧氏的关系将元彩拖入,最终也不过是为了魏帝的东西。”
许玄眉头稍皱,接过了纸人,疑道:
“既然如此,乐欲何不直接入拓跋之土?想来以他们的手段,也做得出此事。”
“我族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拓跋厥驾驭着那神山缓缓飞遁,声音略显沉凝。
“昔日赵灭蜀亡,中原大乱,于是我拓跋氏自代国出,一统天下,承接殷统,再复社稷,建立了大魏。昔日站在太祖背后的...是白纸福地,乐欲到底是忌惮这些,不敢直接杀上我族门来,只能施展些歪门邪道。”
“我会尽力将令妹带回。”
许玄作了保证,而后看向对方,缓缓道:
“现在,该谈一谈你说的东西了。”
“早已备好!”
拓跋厥一笑,取出道青木宝盒。
这宝盒长有三寸,遍纹雷云,闪烁蓝光,有无上霄雷之意蕴藏其中,单单这宝盒就是件玄妙之物。
许玄郑重接过,却觉这东西如有万山之重,压得他法躯微微一晃,却仍站稳了。
另一旁的拓跋厥面上微有异色,这才开口道:
“辟劫道友小心了,此物像是我等外道去拿,轻如鸿毛,可若是太始一道的修士接过,那就重如泰岳。”
许玄到底是修了法身之术,【泰清玄妙法身】这些年又有进步,一跃到了五道纵横,这才能够稳稳接住。
“此物...是何来历,可能直观?”
他并不急着去开启宝盒,而是问起了这东西的出处。
按照拓跋厥所说,内里封存的应该是天霆上仙的真迹,却不是能轻易去观瞻的,必须小心准备才是。
拓跋厥面色稍沉,开口道:
“古代雷宫的道号顺序,为【天洞神辟】,其中天乃是雷霆之真意,高悬在上,代天行罚,能掌天地之权柄者,可用此号,如古代的九龙就是得了天号,司在诸海。”
“古雷宫最为出名的...自然是那位天蓬了,毕竟雷祖离去的早,另一位天穷又少有露面。这位仙君座下最出名的弟子,便是【洞霆】。”
青木宝盒隐有颤动,变得灼热至极,仍在一点点加重,压的许玄手中骨节爆响,可他仍旧稳稳托着,绝不放下。
拓跋厥看了对方一眼,继续不紧不慢说道:
“这位洞霆大人证得霄雷之果,担任府君,尊号【九霄不愆洞霆府君】。古代霄雷称得上阴损,专击神魂,泯灭灵识,又好在风雨之中作乱,与如今的样貌大不相同,基本都是这位府君改造而成。”
许玄点点头,自然明白。
若以五德去对应五雷,霄雷为精,自然是雷霆之害所具现,必然是不得人用的。
如今霄雷的性质却堪称平和,清灵玄妙,除秽化邪,端的是仙家之雷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几分古霄雷的性质,比如对于神魂的克制,以及古代巫术对于霄雷的喜好。
巫术多用于精,方术多用于养,道术多用于正。
这大致能看出不同时代修行之法的差别,一步步从祭拜鬼神,再到服食药石,最后到了修行内丹。霄雷、真火的变化都是顺应了时势。
尤其是真火,能够在巫、方、道中都有留痕,算得上是修行之道变化的范本了。
拓跋厥见许玄还能托着那宝盒,心中更有奇异,要知道伴随着他讲述天霆之事,这宝盒内里的仙人手迹会逐渐复苏,越来越重才对。
对方还能一直稳稳拿着,这法躯强度也堪称罕见了。
“人纪之初,虞殷换代,也是雷宫走向衰亡的开端,可太始到底是家大业大,古代的【序道五君】都是仙君,足足五位这般厉害的人物!直到周初才算是彻底亡了。”
“若不是先后有契永、弢攫出现,恐怕还能一直撑下去,起码太始之治能传到周后。”
拓跋厥继续说道:
“这位洞霆府君避过了清算,在当年雷宫亡灭一战时保持中立,之后又另立了道统,号作【北社】,而祂自己也趁机接过了地府治理阴魂之权,于是号天!”
“都说这位是叛徒...其实不然,按照昔日魏帝的说法,这位实际上是有远见的,知晓在仙君离去后雷宫不可能存了,于是便换了个法子保存道统。”
“北社一道传承至炎帝时期,彼时治宗的真君号作【神倬】,修在霄从,战死于龙口,于是道统四散,诸宝流落。魏帝一统天下,东临泰山,有龙自海出,与之相会,赠予诸宝,其中便有这一件东西。”
“此物受了魏帝的令,紫府也能一观,只是...道行不够之人是看不出玄妙的,只能见一片空白。”
拓跋厥语气悠悠,看向许玄:
“辟劫道友,何不揭开?一观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