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催动仙碑,感应阴阳,借着一点冲和变化将这【玄藏述秘楼】收了起来。
取了此楼,仙阵有感,竟凝聚太阴玄光洒落下来。
许玄却不敢硬接,直接遁走,又来到了洞天的最高处藏着,离开了中心。
“这仙阵有灵,还真是麻烦——”
许玄眉头直皱,却是想起了一人,轻轻抬手,便见掌心中多了一道微如尘埃的人影。
正是先前那下棋的道人!
许玄尝试搜魂,直接去看此人的记忆,却发觉这道人的魂魄经过无上真炁加持,一旦被搜就会自解。
于是暂时作罢,祂看着这道人,开口:
“醒来。”
张纯熙悠悠醒转了过来,还未搞清楚状况,额头却传来一阵阵疼痛,莹莹的玉血在他的面上肆意流淌。
他却浑不在意,直看着前方的法相,一时怔住。
那是无穷无尽的风雷,混沌无形,玄青成色,似乎凝聚成了一尊无限伟岸的道人身影,在其身后又有贯彻宙宇的原始门户,伤痕与启示在其中浮现。
种种难以理解的东西开始朝着他的脑海涌入,他的身上有白羽生出,背脊裂开了一线,魂魄竟然要自行离体,法躯即将道化在天地中。
许玄吹了一气,稳住了此人的身形,让这位真炁羽士的性命稳定下来。
刚刚下棋之时,许玄亲手砸了这张纯熙的脑袋,留下伤口,如今又让其直接面见了真君法相,当即有种种启示生出,险些要了对方的命。
对方太弱了。
仅仅是沾了一点许玄的因果,对方就有可能承受不住,当场陨落。
只是经过了这一番启示之后,此人的道行和悟性竟然有所增长!
这白袍男子明白眼前的是一位金丹,略略收敛了傲气,屈身行礼,却不跪拜:
“太始大道真武道统持圣宫,【北熙】张纯熙,见过大人。”
“真武...天羽仙君的道统?”
“正是!”
张纯熙面色一肃,只道:
“本道祖师【玄真持圣天羽仙君】,另号【先天真武神君】,代少阳少阴司飞升之事。”
“也是大道统出身,沦落到现在——”
许玄看着此人,却是看出了一点不对。
这张纯熙的气息并不显得多古老和衰弱,似乎只经历了数百年的时光,却是和他在这素真天受困万年的经历不符——
‘是太阴玄妙?’
许玄正思索着,却见那张纯熙往前一步,肃声说道:
“大人可会弈棋?”
“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许玄只觉这人也是个疯疯癫癫的,便回道:
“本座不擅此道。”
于是这张纯熙面色一沉,似乎在思索什么,又问道:
“敢问大人,今是何年?”
“距离素真天闭锁,恐怕已经过去万年之久了。”
许玄叹道:
“真武一道,如今仅剩下穆武山。”
“穆武山?”
张纯熙似乎从未听过,眼神疑惑,再问道:
“请大人告知小修,今世真炁,可有主人?”
“有一位北圣真君坐镇主位——”
“是他!”
张纯熙似乎是认出了这位,一瞬之间跌坐了下来,全身力气仿佛被抽干。
“我真武大道看来是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