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三身归一,并指抹剑,于是一道玄妙的真炁水火刹那涌出,随着青霞剑光一并斩出,直落棋盘旁的人物。
这水火之威竟有刚刚诸神将合围的大半杀力,甚至不消耗他自身的法力,配合剑意,一路斩出,直接斩开了对方护身的无垢之光,使得那人面上流出玉血来。
“好!原来是太华道统的人!”
此人却是大喜,说道:
“坐。”
天地变幻,许明回过神来,已经落在了这棋盘的对面,手中捏着一枚黑子。
棋盘上早已有一残局。
许明此刻看清了对方的面庞,却是一位道人,面容古拙,气机玄妙,腰间悬着一黄皮葫芦和白色拂尘。
“你够格,你来陪本座下!”
这道人双眼凸出,声音癫狂,就等着许明落子了。
许明眉头皱起,看了看身上的伤势,只道:
“我不懂弈。”
对面的道人愣了愣,却是怒声道:
“你持青竹剑意,必然是出身太华山凤凰台,此道弟子无不善弈,安敢以言骗我?”
“太华山,这是华阴山的古称了,已经过去万年之久——”
对面那道人面露疑惑之色,似乎听不懂许明在说什么,自言自语道:
“你不敢下就不敢下,却要用这疯话来诓我?当年我从真羽天下界,下赢了你们太华山六脉,青閑都不及我,你们,都是些臭棋篓子——”
许明腰间的竹剑剧烈震颤起来,剑光闪烁,青霞飘渺,似乎要自行出鞘,却被他给按住了。
“素真天闭锁万古,如今已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至于这青竹剑,也是我侥幸得来的传承。”
“又在骗我!”
这道人冷笑一声,望了过来,重重真炁瞬间笼罩了此地,从他的灵台处钻出了三只半人半虫的东西,魔气森森,欲光闪烁。
他却浑不在意,一巴掌将那三虫拍死,烧了个干净,而后紧盯着许明:
“你不愿意同我下,那就是认输了——”
许明只觉此人古怪,不可多理会,正欲施展神通遁走,却觉自己的法躯好像同这青石椅子连在了一处,思绪也渐渐迟钝了下来。
那道人却是捂住脸庞,又哭又笑:
“当年我以为自己棋力第一,赢遍了真羽同门,自往人间去,行走红尘中,一路赢到了这一处素真观,输给了玄钰大人,我却不服,同祂的化身下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盘,没有一局赢。”
“我要成君,再去赢祂,赢...我张纯熙要赢祂一局!”
这道人踉踉跄跄站起身,正要离去,却觉对面坐着的那青年气机变了。
许明抬起头来,法躯之上的七道伤口中似有风雷出,眼瞳中多了一点青色,他开口道:
“我同你下。”
这一句话让那道人又重新坐回了位上,面上多了一分肃穆,他悠悠开口:
“输了,那就永远留在——”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就见对面之人握起了那白玉棋盘,照着他头砸了下来!
“混帐——”
张纯熙怒不可遏,额头渗出一股股玉血来,竟是被砸的头晕眼花,连动手的力气也没了,瘫倒在了座上。
他又落在了这椅上,不得离去。
判他输了。
竟然判他输了。
许明此刻却已经站起了身,看着道人,拔剑而出,于是一剑斩出道裂痕,直叫这道人坠入了其中,没了踪影。
仅能听得对方一阵呼喊:
“重来,重来——”
许明站稳,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眼神变得清明不少。
“这洞天却是凶险!”
他心中尚有几分余悸,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一处【素真天】保存得太过完整,里面的不少禁制都还在,甚至还有刚刚那道人一般古怪的存在。
许明将目光望向了那白玉棋盘,试图拿起,却发现撼动不得丝毫,仿佛有万山之重。
此物似乎是用极珍贵的玉石雕琢而成,附带的位格极高,必然经常为大人物所用。
‘想必是那位玄钰真君的东西——’
他腰间的青竹剑微微颤动,却让那棋盘渐渐恢复平静,于是许明再伸手去拿,却发觉可以动了。
正是一件辛金的古宝!
【白玉局】
许明心念一动,却是想起了刚刚入此地所见的联子。
“既有这白玉局,也当有青楸枰...【青閑】和【玄钰】两位大人想来是在弈棋之上多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