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考虑的正是天陀这边的问题。
霄雷的谋划落空,对于许玄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尤其是上霄彻底走向衰落,更是让祂心中惋惜。
天陀这边的事情更需慎之又慎了!
如果是以应付少阴为前提,许玄自然希望天陀能去证一证元木尊位,届时就有可能转入少阳从位了!
正如恒光之事。
一道太阳从位显化不足以影响【三一逆转】,可若是再加上一道少阳从位又如何?
只是,这事情还需让天陀自己来决定,许玄到底是盼着这老妖能顺遂成就,而不是为了大局牺牲道途。
正思虑着,许玄的神识却在这法身之上察觉到了点异样,细细感应,便有所得。
一点因果。
不是清霄的因果!
“这是——”
许玄将这一点因果小心取出,细细一观,便察觉到了一股熟悉之感,耳畔似乎能听得一女子声音。
“碧陌的因果!”
祂当即慎重护住了这一点因果,用了祸祝一道的卜筮之权来感应,便察觉到了某种隐隐约约的联系。
这因果勾连的像是碧陌,又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似乎通往了无穷轮回中。
“轮回,碧陌正在轮回之中,她尚未完全陨落——”
许玄有意将对方救回。
纵然碧陌已经没什么成就的机会了,可许玄却不想放弃这一位正道紫府,也能借此机会去试探一番如今的轮回状态。
“这点因果必然是清霄保下来的——”
许玄开始调动起了殆炁,以此借着这因果去寻找碧陌,刹那间有一股极致的寒冷传来,隐约能见一尊遭了冻伤的青鸟神圣。
皇冥。
这尊神圣似乎陷入了沉睡,背上的轮回之盘也已经停止转动,看起来受伤不轻。
许玄还欲看个清楚,可这一点因果似乎承受不了那寒冷了,将要冻裂,于是许玄只能暂时断绝了联系。
“也不知这神圣的立场如何——”
祂一时也寻不到对方真正所在,只得等候时机,看看能否将碧陌从轮回中救出来。
“「轮回」乃是三律之一,极为关键,如今算是落入天霆的谋划中...甚至还牵扯了上六精。”
此时却隐有一声狼啸传来,却是北海的玄启天有客人至了。。
苍犷在洞天外看门,当即通报了过来,传来一道青黄玄光。
来者正是清禳!
这位真君已经成就先天,再化神道,如今找上了北海去。
许玄心念一动,转瞬就降临到了北海洞天中,开了门户,便见种种祥和之光涌出,自其中走来了一位白袍的仙真。
对方身后有种种社稷异象和蕴土玄光,有一尊又一尊的泥人围着祂叩拜,齐齐赞颂着祂的尊号。
许玄见此,当即贺道:
“道友成了先天,自此坐稳金位,再无灾劫,这【绝邪少华旗】当归还了。”
祂便取出那一道都宣之旗,交还给了对方。
“太宥道友竭力相助,我才得以功成,全道之恩,绝不敢忘。”
清禳看了看在许玄身旁卧着苍狼,轻轻挥手,却见那苍犷扭过头去,并不理会。
“你寻了个好主家,连我都不认得了。”
此言一出,那苍狼才扭过头来看了眼清禳,甩了甩脖上的金绳,又朝着一旁的许玄看去,意思很是明显。
“少阳之令?”
清禳声中有异,本想再问些事情,可念及先前那一场大劫,叹了一气:
“太宥道友先前倒是好本事,离决之威惊动天地——”
“险些以为真的陨落了...”
许玄提及此事也是声有忌惮,引得周边风雷越发盛了:
“终暮降临,白马出世,当今恐怕无人能拦那位了。”
“正是如此!”
清禳缓缓摇头,劝道:
“那位仙主是金母弟子,先成从位,到了夏代才真正自从移果,突破元婴。此举古则称【禅】,后世改称为【嬗】。”
“我却有闻,说阴阳正位不可直接去证,想来都是以从位嬗道而成果位——”
“并非不可直证,第一代阴阳主皆是直证果位,后人也有直接证果的,比如那位第二太阳【玄阳】,还有东华祖师【全阳】,这两位都是明确直证果位的!”
清禳叹了一气:
“所谓证道,必然要举前人未行之法,全阳祖师以开创紫金,演化万法而成,后人想要直证少阳,至少也要举相等的大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许玄却有疑惑了:
“天上那位仙主既是嬗道,非是证成,如何能成就这般高的功行道法?”
清禳似乎有几分忌讳,可念及对方先前相助,还是继续说了。
“自然是祂登仙后的事迹,也是趁着大势有了逆转三一的机会,等到了我道正阳祖师飞升,此事才算彻底完成。”
祂沉默少时,才道:
“道友可知夙空?”
“如何不知?第三魔祖,夏亡祸首。”
许玄见清禳有意将这些上古之秘告知,当即将玄启天闭严了,又将雷泽唤醒了,让这位古神在外看着。
清禳这时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祂其实是终阴的出身,后来才转入黑煞...早些年也是领受了一个玄字的。”
“玄夙——”
许玄念及了那一卷【玄夙佐燥道卷】,心有明悟,这位魔祖果然有奉玄的出身,才能用此玄号!
“不错,正是此号。”
清禳语气多了一股沧桑之意:
“这位魔祖最早修行庚金,证在从位,得名【神机制敌玄夙真君】,后来则是转世证得了煞炁正果,入主黑煞,于是就成了夙空!当年九黎出恶神,同帝轩相争,乃是庚金一道的【兵主】,在旁辅佐的就有这位玄夙。”
这一番话中隐藏的信息极多,玄夙最早竟然是在庚金之位,甚至辅佐过兵主,那祂的道龄恐怕能追溯到地纪之初,可谓是极为久远了!
更重要的是,当初为帝轩献策诛杀兵主的...不正是金母的弟子?其道号叫做玄脐,也被尊称为玄女!
“既然如此,玄女又是——”
许玄提及此事,便听得清禳说道:
“昔日五观弟子不得入世插手人道,玄夙犯了禁,于是就有玄女去处理,却也让这位魔祖离了道统,转世重修。如今天上那位成就,有部分就是借了夙空的势,所以祂才会对金乌如此容忍,允许「燥阳」之事!”
许玄的思绪在一瞬之间贯通了,周边竟有种种阴阳关系演化:
“颠倒,夙空的大道是颠倒!而【逆转三一】又何尝不是一种颠倒?代表天壤的「少阴」颠倒过来,反而将太阳、太阴和少阳给覆盖了!”
“道友...果然是阴阳成道,通悟此理——”
清禳略略沉默,只道:
“这也是当年家父告知我的,乃是大秘,如今再传给玄君,已经是我所知的全部了。”
“多谢道友!”
这一番话对于许玄的帮助极大,甚至有望真正理解那位如何逆转三一,也就有了破解的机会,而这...就要从夙空的事迹上入手了。
清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再多留,当即告辞,只是留下了一尊泥娃作为信使在此。
许玄则是在推算,有了结果:
“上礼有一道【相须成】,有燮理阴阳之妙,此道或许有助修复阴阳之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