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看了过来,只道:
“你既然清醒了过来,想必...也能感知到轮回已经完成了。”
“轮回...”
清禳对于此道似是厌恶,只道:
“虞灭殷立,虚炁道证破碎,于是「社雷」也失了回应,可「轮回」还在发挥作用,落到地府阴司的手中,做了多少恶?金血仙脉,皇体帝裔,都成了祂们兜售的东西,哪一家仙血衰落了,失了依仗,当即就被鸠占鹊巢!”
“这是新的轮回。”
“我看与旧的也没什么差!”
“有没有差别并不重要。”
元遂声音一冷,看了过来:
“公冶辅,你不懂祂们在乎的是什么,所以才执着于此,到了如今的局面,这些小恶又能算得了什么?你敢骂地府,敢骂雷宫,也不过是看他们死了,且看看这暮色,你又能说什么?”
于是清禳沉默了。
祂凝望着下方无穷无尽的苍白和血光,最后开口:
“何时结束?”
“谁又能知?等到祂们试探出了个结果,那就结束了。”
元遂似在推算,身旁种种真火之象变化不断。
“东华没有动静,「少阳」被彻底遮蔽了。”
这位真火之主的语气中不知是感慨,还是悲伤,亦或是释然。
“契永都被骗过了一瞬,可东华天仍旧没有任何反应,看来...不必抱什么指望了,公冶辅,你好自为之,再同震雷纠缠,必有劫难——”
“师兄,你以为我怕吗?”
清禳看了过来,身旁有种种蕴土之光浮现,祂开口道:
“奉玄五观,冲和为首,自南华仙君离去之后,则是由祂的离决之身...那位庄真人继承了。你我都是少阳道承,岂不知阴阳之密?两仪能够分开,不正是借「离决」之功!逍遥能够出于此人之手,足见是奉玄遗道,阴阳正统,说不得有转机——”
“转机?”
元遂并不认同,只道:
“「离决」再高,也是无用,纵然是逍遥道证,也不可能对当今的局面有什么作用,改变不了什么。剑主杀伤,如何救世?就算剑祖亲自出手,也未尝能压得住「相绝」。仙主祭出的东西...你也看到了,那是希元主的仙器——”
“混元珠。”
清禳彻底没了声音,再也不发一言。
这是真正的仙器,曾经供奉在禹余天中,作为一道之本!
三家各有无上仙器,出于道尊之手。
奉玄一道为图,太始一道为印,希元一道为珠。
那位仙主能够成就逆转三一的功名,必然是借了那道【混元珠】的威能,甚至若是这位想,还能借调「混炁」的大权!
即便是放在历代的阴阳主人中,这位仙主的成就也是少有人能与之相比。
祂若是出关,成就真仙,境界和修为必然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
如今单单是祭出一道关于未来的梦,就能让天地和大道也陷入其中!
祂用未来覆盖了现实!
清禳现在回忆起刚刚的感受,仍觉恐怖,祂在返回先天,坐稳金位之后,立刻就感觉到了天地大道的消亡,使祂不得不向天外逃去。
如果不是这一炷香,清禳现在恐怕还不得清醒。
不过,虽说是梦境,可对于这种境界的人物来说,已经和现实没有什么差别了,只要那位仙主在这场梦中镇压所有,未尝不能把这变成真的!
‘祂的境界,到底到了何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