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点明显,欲望清晰。”
余海东点头,“接触他。通过绝对安全的中间人,不要暴露我们。
先解决他祖母的医疗问题,送到最好的私立医院,用最好的药,雇最好的看护,费用我们全包。
然后,给他一个承诺:帮我们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一笔足够他在加拿大安家立业、奉养祖母的安家费,以及全套合法的移民身份安排。”
“要他做什么?”
“继续做好‘大口泰’的心腹。
但要把‘大口泰’、梁文轩以及他们背后资金往来的关键证据,一点一点,安全地收集起来,交给我们。
尤其是任何涉及‘机场快线’项目的部分。”
余海东眼神冰冷,“我们要知道他们的全盘计划。”
“这工作风险很大啊!一旦被‘大口泰’发现,他肯定会死无全尸。”
“所以报酬要足够高,高到他愿意赌上性命。
而且,要让他相信,我们有能力保护他,至少在他完成任务后,有能力送他安全离开。”
余海东顿了顿,“另外,给他配一个‘影子’,不直接联系,只在暗中观察。
确保他没有双面卖,也确保他的安全。至少在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之前。”
叶梓媚领命而去。
一场针对“排骨”林国雄的精密策反悄然展开。
首先是他祖母“幸运”地获得了一个慈善基金的医疗援助名额,被转入设施一流的私立医院,费用全免。
接着,一个信誉良好的移民顾问“偶遇”了林国雄,向他描绘了加拿大宁静生活的图景。
并暗示有“特殊渠道”可以解决资金和身份问题,只要他能提供某些“有价值的商业信息”。
林国雄不是傻子,他很快意识到背后有人要收买他。
起初他恐惧、犹豫,但祖母病情明显好转带来的安慰,以及对彻底摆脱朝不保夕生活的强烈渴望,最终压倒了对“大口泰”的恐惧和所谓的江湖义气。
他通过移民顾问,给出了试探性的回应——愿意合作,但需要更具体的承诺和保障。
叶梓媚通过层层转了几道手的中间人,给出了最终条件:
先预付五十万港纸安家费,存入了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
事成之后再付两百万,并负责他们祖孙二人全套移民安置。
要求是获取“大口泰”与梁文轩及其背后金主关于针对“机场快线”项目的完整计划证据。
包括资金流水、会议记录、行动方案等,最好是实物或影像录音证据。
林国雄咬咬牙,答应了。
他开始了危险的双面人生。
一方面,他仍是“大口泰”信任的“排骨”,勤恳做事;
另一方面,他利用职务之便,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每一份可疑的文件,记住每一笔异常的资金流向,偷听每一次关键的谈话片段。
他不敢用笔记录,全靠脑子硬记,然后在安全的时候写下来,通过寄信的方式传递出去。
与此同时,余海东也没有把所有希望押在一颗棋子上。
他的情报网络继续从其他方向监视着梁文轩和那几家公司的动向。
他本人则通过霍生等老一辈华商的引荐,积极与北方进行接触。
一方面是为自己寻求Z治上的认可和保障,另一方面也是想试探北面对此类事件的态度和可能给予的支持底线。
当“排骨”传来第一次有价值的情报——关于“宝岛兴业”资金通过“昌盛信贷”洗钱并流入几家香江公司时,余海东就基本确定了对手的框架和大致手段。
他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指示“排骨”继续深入,尤其要摸清具体的破坏计划和时间。
他也注意到了警方的动向。
叶梓媚通过警队内部一个被收买的,负责文件归档和内部通讯的杂总区文员,
了解到重案组主管李文彬警司似乎也在关注一些与“机场快线”相关的“治安风险”,并多次调阅相关社团和公司的背景资料。
余海东判断,李文彬很可能也察觉到了什么,并且在私下调查。
这对余海东来说,既是风险,也是机会。
风险在于,警方如果贸然行动,可能会惊动对手,导致“排骨”暴露或者对手改变计划,让自己长期布局功亏一篑。
机会在于,如果操作得当,警方可以成为最后收网时最合法、也最有力的一把刀。
因此,余海东对李文彬采取了“限制性观察”的策略。
“护堤”小组的存在虽隐秘,但一些人员调动和资源使用的异常痕迹,还是被经验丰富的情报分析人员捕捉到了。
他让叶梓媚的人注意李文彬小组的动向,但不干涉,除非他们可能危及核心布局。
当“排骨”传来“大口泰”与梁文轩将在废弃罐头厂进行最终策划会的消息时,余海东知道,收网的时候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