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余海东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交易室内炸响:
“不止损!”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明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板!现在不止损,万一再跌下去...”
“听我说完!”余海东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把我们所有能抵押的资产——观塘和九龙塘的地皮、海东集团的股权、我名下的物业、金碧辉煌、收藏品——全部抵押出去!立刻!马上!把所有能调动的资金,全部用来追加保证金!”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室内顿时一片哗然。
“老板!你疯了!”周明华失声道,“这是把我们所有的身家都押上去了!一旦指数再跌50点,我们就会被强制平仓,到时候不仅血本无归,还会欠下天文数字的债务!”
余海东大步走到周明华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周师爷,你跟我这段时间我有没有让你们失望?”
“没...没有。”
“你认识我之后,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吗?”余海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港府不会让市场崩溃的。他们设立平准基金不是做样子的。怡和以为他们能操控市场,但他们忘了,这里是谁的土地!”
他环视着室内一张张惊恐和疑惑的脸,提高了音量:
“这一把,我赌的不是技术,不是运气,我赌的是华资稳定市场的决心!赌的是香港的未来!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阻拦!”
现场鸦雀无声。几秒钟后,周明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对下属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按老板说的做!立刻联系银行,办理资产抵押!”
余海东的指令被迅速执行下去。整个海东集团像一台突然加速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叶梓媚带着律师团队,奔赴各大银行办理资产抵押手续;周明华坐镇总部,协调资金调度;陈锦荣则在各个安全点之间建立热线,随时准备执行进一步的交易指令。
与此同时,在怡和证券的交易室内,却是一片欢腾的景象。
“他们还在死撑!”一个交易员兴奋地报告,“监测显示,‘有一批做多的账户非但没有平仓,还在追加保证金!”
约翰·卡文迪什冷笑着点燃一支雪茄:“垂死挣扎罢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多少家底可以往里填。继续抛售,把他们的保证金全部打穿!”
更多的卖单被投入市场,指数在1670点附近震荡,多空双方展开激烈争夺。
中午休市时,初步统计结果出来了。周明华拿着报表,手在微微发抖:“老板,我们已经追加了二十五亿保证金。如果下午指数再跌2%,我们就会...”
“不会有如果。”余海东打断他,语气依然坚定,“告诉所有人,坚持住。最黑暗的时刻,往往就是黎明前的一刻。”
话虽如此,但余海东的后背也已被冷汗浸湿。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场赌博,赌注是他三年来积累的全部身家,甚至包括他的未来。
下午一点,市场重新开市。
恐慌情绪继续蔓延,指数一度下探至1665点的新低。海东集团的账户再次亮起红灯,又一批追加保证金的通知发了过来。
“老板!万信证券说如果我们不在半小时内追加八千万,就要开始强制平仓了!”一个交易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余海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把我们最后那批海外账户的资金也调回来,全部投进去!”
“老板!那是我们最后的...”周明华还想劝阻。
“执行命令!”余海东厉声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市场突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下午一点三十五分,几笔神秘的大额买单突然出现在1660点的价位上,如同堤坝一样,牢牢守住了这个关键点位。
“有资金在护盘!”阿明在九龙城寨安全点激动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