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在澳门一晚就输了上千万。”有人压低声音,“这样挥霍下去,再厚的家底也撑不住啊!”
这时,坐在主位的霍生轻轻放下茶杯,环视众人:“各位,人各有志。海东还年轻,经历些挫折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略带轻蔑的神情,“况且,诸位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
商场如战场,有时候,表象之下,往往藏着更深层的棋局。余海东的所作所为,或许正是他这盘大棋中的关键一步。”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语,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霍生继续道:“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别急着下结论为好。毕竟,在香江这片风云变幻的土地上,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看得清呢?”
话虽如此,但在场众人都从霍生眼中看到了一丝失望。当初正是他力排众议,在多个场合为余海东站台,如今这番景象,无疑也让他脸上无光。
与此同时,在长实业的总部办公室内,李佳成正在对长子李泽聚训话。
“你最近和那些娱乐圈的人走得太近了。”李佳成神色严肃地看着儿子,“记住,我们李家的人,不能传出任何绯闻。”
李泽聚不解:“父亲,我只是正常社交……”
“正常社交?”李佳成打断他,“你看看余海东现在的样子!今天跟这个女明星出入夜总会,明天陪那个港姐买珠宝。我们做实业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轻浮形象。”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余海东这件事,你要引以为戒。记住,我们李家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脚踏实地,不是哗众取宠。”
“那……我们要不要和他保持距离?”李泽聚问道。
李佳成沉思片刻:“暂时不要公开评论。不过,下面子公司原来计划与海东集团合作的新界地产项目,先搁置一下吧。”
同样的对话也在其他华商家族中上演。新鸿基的郭家、恒基的李家,都纷纷告诫子弟要引以为戒,暂时与余海东保持距离。原本有意与海东集团合作的项目,也都进入了观望状态。
而在英资圈子,气氛则轻松得多。在怡和集团的董事会议上,有人提议趁机收购海东集团的部分资产。
“现在正是好时机。”一位董事说,“余海东挥霍无度,海东集团的资金链很可能已经出现问题。”
但怡和主席西门·凯瑟克却持不同意见:“再观察一段时间。让这个败家子再挥霍一阵,等他的资金真的见底时,我们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接手。”
汇丰银行那边,浦伟士更是得意。在给伦敦总部的报告中,他这样写道:
“……事实证明,我们对余海东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暴发户缺乏真正的商业素养,如今原形毕露。建议继续维持现有信贷政策,待其陷入困境时再出手……”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余海东的表演所迷惑。在澳门葡京酒店的总统套房内,何老板正与一位神秘客人交谈。
“余海东这个人,不简单。”何老板把玩着手中的筹码,“他在我这里输了八百万,眼睛都没眨一下。但你注意到没有,他每次下注都很谨慎,完全不像个沉迷赌博的人。”
客人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
“演戏。”何老板微微一笑,“而且演得很用心。就是不知道,这场戏是演给谁看的。”
同样的疑虑也出现在包爵士的病房里。虽然远在美国治疗,包爵士仍然通过越洋电话关注着香港的动静。
“海东不是这样的人。”包爵士对打来电话探病的霍生说,“我了解他,这孩子比谁都清醒。他现在这么做,一定另有深意。”
霍生叹气:“希望如此。只是现在外面传言很难听,不少老友都对他很失望。”
“让他们失望去吧。”包爵士咳嗽着说,“等真相大白的那天,就知道谁才是真聪明了。海东这孩子,要是真的安逸享受,也不用等到如今了,更不会赌上身家性命做出如今这番事业。”
与此同时,在湾仔的一家茶餐厅里,几个小报记者正在交换情报。
“奇了怪了,”一个记者说,“我跟踪余海东半个月,发现他虽然天天泡夜店,但每天早上九点准时都会消失两小时。”
另一个记者接口:“我也发现了。他每次去澳门,都会单独去一趟老城区,那里可没有赌场和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