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市委机关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几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正在传阅一份文件，神情严肃。
“这批设备的到位，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坐在主位的老者开口，“特别是那几台精密机床，对我们的国防建设意义重大。”
旁边一位戴眼镜的干部点头：“确实。根据专家评估，这些设备至少让我们的相关技术提前了十年。”
“那个余海东，是叫这个名字吧？”老者问。
“是的。”安全部门的负责人翻开档案，“这次是通过特殊渠道帮我们搞到的设备。据说为此，他还用了点江湖手段。”
“要保护好这样的爱国商人。”老者指示，“他在香江的安全，你们要负责。”
“已经安排了。”负责人回答，“我们有个同志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与此同时，在香江某安全屋内，大圈豹正在接听上级的越洋电话。
“石同志，你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出色。”电话那头传来赞许的声音，“组织上决定，给你记二等功。”
大圈豹立正站好：“这是我应该做的。”
“另外，”上级继续说，“经过研究，决定授予你三级警监警衔。”
大圈豹激动得声音有些发抖：“感谢组织信任！”
“记住，”上级叮嘱，“你的卧底任务还要继续。香江回归在即，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同志去做很多工作。”
“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大圈豹久久不能平静。从警校毕业到现在，他在香江潜伏已经有几年了。这几年里，他见证了太多，也付出了太多。
一九八五年圣诞夜，香江中环灯火辉煌。皇后像广场上竖着巨大的圣诞树，报佳音的唱诗班歌声在殖民建筑间回荡。
半岛酒店的法餐餐厅内，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着冷光。沈弼特意选了最角落的位置，这里既能俯瞰维多利亚港夜景，又不易被其他食客打扰。
“余，”待侍应生倒完红酒离开后，沈弼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今天这顿饭，是告别宴。”
余海东举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这个时机选得意味深长——正值圣诞假期，市场休市，媒体注意力分散，确实是宣布重大消息的好时机。
“沈弼先生要调回伦敦？”余海东保持着一贯的从容，但脑中已在飞速盘算。汇丰大班在这个敏感时刻离任，势必引发香江金融界的连锁反应。
“是退休。”沈弼轻轻晃动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痕迹，“明年三月，我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四十年的地方。董事会已经通过，由浦伟士接任。”
余海东敏锐地注意到沈弼用了“退休”这个词。
确实，今年五十八岁的沈弼还未到常规退休年龄，这个时机选择耐人寻味。
他立即联想到最近汇丰将注册地迁往伦敦的事，以及怡和集团去年突然宣布注册百慕大的旧事——这些英资巨头，都在为九七后的布局做准备。
“汇丰需要适应新的时代。”沈弼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浦伟士在亚洲有二十年的经验，作风稳健，应该能带领汇丰平稳过渡。”
余海东慢慢切着盘中的烤牛排，脑中却在快速分析。
沈弼的离任不仅是一个人的告别，更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这位独具慧眼的银行家，早在七十年代就打破英资银行只与英资企业合作的陈规，大力扶持华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