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洪门等秘密会社解决纷争时,常在荒郊设“忠义堂”比武定夺。
获胜方获得“道理”,输方需献上“红花酒”认错。
到了省港旗兵时期,当时各大堂口为控制偷渡线路,常在边界山区约战。
为避免惊动军警,形成“快打快收”的传统。
1965年九龙城寨协议签订。因连续械斗引发英军镇压,14个社团话事人在城寨茶楼订立协议:
百人以上冲突需提前三日通报“和事老”做见证人和裁判。
开片时禁用制式枪支,而且时间不得超过一炷香(约30分钟)。
到了1978年江湖规矩又再次修改。因为当时赶上老廉成立,社团添加新规:
开片双方必须都准备“白车”,现场需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待命,地点需远离市区500米以外才能动手。
真实的历史中,1981年屯门大战:和胜和与新义安为争夺码头,在龙鼓滩百人对决,和胜和胜出后获得70%货运权。
1983年元朗夜战:14K与联英社因赌场利益械斗,最终由老挝侨领调停。
这套体系本质上是通过可控的暴力来避免更大规模的冲突,既维护江湖秩序,也减少对平民的惊扰。
而实际上就是各个社团都在算经济账。无休止地小型冲突,往往会闹出人命,导致社团频繁地付出大笔的安家费和保释费。
“记住规矩,”长毛沉声道,“只分胜负,不取性命。听到哨声就停手。”
海滩另一端,新义安的队伍也已经就位,带队的是项化波。双方人马在潮汐线上一字排开,中间隔着五十米宽的沙滩。
担任见证的和胜和元老“炳叔”站在高处,两位助手分别提着铜锣和哨子。
“时辰到!”炳叔洪亮的声音在海风中传开,“今夜之事,到此为止。输赢天命,不得秋后算账!”
铜锣敲响,百人洪流瞬间冲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中,飞机一马当先,手中砍刀舞得密不透风。他专攻对手持刀的手腕,转眼间就卸了三人的兵器。
和联胜重金请来的几个专业刀手更是凶猛,每招每式都精准狠辣,专挑非要害部位下手。
“顶住!给我顶住!”项化波在后方声嘶力竭地呐喊。
但新义安的阵线已经开始松动。和联胜这边训练有素的刀手像一把尖刀,直插对方腹地。
突然,远处山路上亮起车灯信号——这是“天文台(放哨的)”发出的预警:警方巡逻车正在靠近。
炳叔这边立即吹响哨子。双方人马闻声后撤,默契地开始“洗地”。
伤者被迅速抬上待命的救护车,血迹被沙滩掩埋,所有武器装入准备好的箱子沉入海中。
十五分钟后,当警车抵达时,海滩上只剩下零星几个“夜钓”的渔民。
“阿sir,这么晚来钓鱼啊?”长毛笑着对下车的警察打招呼。
警察用手电筒扫过平静的海滩,无奈地摇摇头:“收到线报说这里有人聚众闹事。”
“肯定是有人报假案啦!”钓鱼佬在一旁帮腔,“我们就是来钓夜鱼的。”
警方搜查无果,只好收队。待警车远去,炳叔这才从暗处走出。
“今夜,和联胜胜。”他庄严宣布,“按规矩,新义安退出深水埗所有码头生意。”
长毛向炳叔抱拳:“多谢炳叔主持公道。”
黎明时分,大D在荃湾的办公室里接到电话。听完长毛的汇报,他满意地笑了。
“做得干净。给每个受伤的兄弟包五万红包,挂了的抚恤五十万。”
挂断电话,大D立刻给金碧辉煌打去电话。这一仗,他们不仅赢得了码头,更在江湖上立下了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