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皱眉:“荃湾码头没有这些设备?”
大D无奈地摇头:“恒温仓库只有深水埗有,那是港府去年新建的,全港独一份。还有那个五百吨的专用吊机,也是深水埗独有的。”
余海东走到地图前,用指示棒指着深水埗码头:“不仅是因为设备。从深水埗到深市的运输路线已经通过审批,如果改道荃湾,需要重新申请,至少要三个月。”
他拿出一份海关批文:“而且,这批设备的进口许可证明确写着‘经深水埗码头入境’。如果更改入境口岸,所有手续都要重办,日本商社明确表示不会等我们。”
“可现在深水埗码头在新义安手里啊!他们可是和宝岛那边......”
大D一拳捶在桌上:“新义安控制着深水埗,他们要是知道这批货的重要性……”
“所以他们绝不能知道。”余海东严肃地说,“我们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深水埗码头。”
他走到窗前,望着繁忙的维多利亚港:“内地现在急需这些设备。深市特区给了我们最优惠的政策,只要我们能在半年内建成生产线,就能打破国外的垄断。”
靓坤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摩托罗拉3200:“东哥说得对。新义安那边,我听说他们最近在码头很不安分?”
“何止不安分。”余海东取出几张照片,“他们利用码头走私毒品,已经引起廉署注意。而且……”他压低声音,“我收到确切消息,港府下个月要启动‘清洁码头’行动,重点整顿深水埗。”
大D立即领会:“所以我们要趁这个机会……”
“不只是这个机会。”余海东又找出两份文件,“码头三期扩建工程下月招标,同时码头工会三年任期届满,月底就要改选。”
他将三份文件分别推给两人:“三管齐下。我会负责与港府沟通,确保清洁行动重点关照新义安的泊位。
靓坤你配合毒眼强,准备竞标材料,我们要以海东建设的名义参与三期招标。”
大D翻开工会相关的文件:“工会这边,和联胜有几个老叔父在码头很有声望,我可以去做他们的工作。”
余海东最后补充道:“记住,新义安现在就像坐在火药桶上。我们不需要亲自点火,只要在适当的时候递上一根火柴。”
两日后,中环历山大厦的顶层餐厅内,包爵士、余海东和沈大状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华灯初上的维多利亚港,而餐桌上的气氛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
“沈大状,这次要多谢你帮忙。”
“余JP客气了。包爵士的事就是我的事。”
包爵士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阿靖,海东这次遇到的麻烦,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余海东将一份文件推到沈靖面前:“深水埗码头现在被新义安控制,我们有一批重要设备必须从那里入境送往内地。”
沈靖快速浏览文件,眉头微蹙:“新义安在码头的势力根深蒂固,而且他们最近和某些警队高层走得很近。
上周他们在码头查获一批价值五千万的走私货物,最后居然以‘证据不足’结案。”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可靠的执法团队。”余海东又递过一份档案,“我听说西九龙总区O记的李文彬督察,是个能干的人。”
沈靖翻开李文彬的档案,嘴角微扬:“李督察确实是个合适人选。他父亲李树棠是退休警司,在警队内名声很好。李文彬本人破案率在西九龙排名前三,就是性格太直,不太会讨好上司。”
包爵士放下刀叉:“这样的人,才值得栽培。”
沈靖沉思片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精致的记事本,用钢笔在上面快速写着什么:“下周一,警务处长要召开治安会议,我可以安排这个动议上会,出现在副处长罗伯逊面前。”
余海东会意:“我需要准备什么?”
“把新义安在码头的犯罪证据整理成英文报告。”沈靖写下一个名字,“罗伯逊的秘书是我大学学妹,她会确保报告送到他桌上。”
包爵士满意地点点头:“阿靖做事还是这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