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讯管理局的代表谨慎地说:“我们暂未受直接冲击,但有议员质询警队通讯设备是否足够支持复杂行动。”这话隐隐又将一根刺扎向警方。
金融科的代表更直接:“负面舆论持续,会动摇投资者对香江治安的信心。必须尽快解决,这是经济大局。”
压力如同收紧的绞索,牢牢套在了警方的脖子上。各部门的推诿让罗伯逊的脸色越发冰冷。他知道,在这些官僚眼中,流程远比几十上百个底层市民的疾苦更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在乎警方的麻烦。大家各管一摊,谁也影响不到谁。更何况,这件事背后复杂的很。
捋不清头绪,会把自己缠进去,甚至可能被千丝万缕勒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一位秘书快步走进,在布政司署官员耳边低语。
官员脸上露出一丝讶异,看向罗伯逊:“助理处长,外面有一位太平绅士余海东的代表,周明华先生,声称有关于灾民安置的紧急方案希望能陈述。”
“余海东?”政务总署的司长立刻皱紧眉头,“这是政府内部事务,岂容商人插手?成何体统!”
“让他进来!”罗伯逊几乎是不容置疑地立刻回应,他无视了政务署官员不悦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现在任何能实质性解决问题的方案,都值得一听!这比坐在这里空谈程序和推卸责任要实际得多!我了解余JP,他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布政司署的官员感受到罗伯逊强硬的态度,又考虑到眼前无解的死局,终于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的众人,带着怀疑、好奇、乃至抵触的目光,投向了门口。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周明华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步履沉稳地走入。
他感受到房间里各种复杂的目光——警方代表的期待、其他部门官员的审视与怀疑,尤其是政务总署司长那毫不掩饰的不悦。
周明华拿着一个公文包,神色从容,他知道,老板预料中的舞台,都已经准备好了。
打破英资舆论围剿的第一枪,即将在这个充满官僚气息的会议室里打响。
“各位长官,下午好。鄙人周明华,代表余海东先生及‘海东基金会’前来。”他先向主持会议的布政司署官员和罗伯逊助理处长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
“周先生,”布政司署的官员语气平淡,“我们正在处理政府内部事务,时间紧迫。余JP有什么建议,请直说。”
司长冷哼一声,低声嘟囔了一句:“商人插手政府善后,闻所未闻。”
周明华恍若未闻,从容地打开公文包,取出几张大幅设计图纸和几张黑白照片,没有分发给所有人,而是直接摊开在了会议桌的中心,确保罗伯逊和主要官员能清晰看到。
“各位长官,在提出方案前,请允许我先展示一些成果。”
周明华的声音清晰而冷静,“这是过去半年,‘港悦通信’在新界西北部、大屿山等偏远地区,为保障基站维护人员居住而建造的‘预制式应急居所’。”
图纸上,是结构清晰、标注详细的轻钢骨架和板材构件图。
而那几张照片,则展示了在荒僻山野间,几栋简洁规整的白色小屋已然矗立,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我们位于八乡的基站维护点,”周明华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从平整地基到人员入住,只用了四十八小时。
每间屋具备独立睡眠区、基本储物空间,以及……”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独立的卫生设施和供水供电系统。”
“独立的卫浴?”社会福利署的那位女官员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太清楚政府临时房屋区几十户共用厕所的窘境了。
“是的,长官。”周明华肯定地回答,“我们称之为‘整体卫浴模块’,在工厂预先制造完成,现场接上管线即可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