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条件。”沈弼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上市后,‘港悦通信’的主要银行业务,包括资金清算、托管等,继续由汇丰负责。
第二,在未来可能的增发或并购活动中,汇丰拥有优先参与权。”
这两个条件,旨在确保汇丰与“港悦通信”利益的长期绑定,并维持其作为主要合作银行的影响力。
余海东迅速权衡利弊。接受汇丰的条件,固然要付出一些代价,但能换来上市过程的相对顺利,以及化解大部分来自英资阵营的阻力,无疑是值得的。
而且,与汇丰绑定,在当前的香江,利大于弊。
“很合理的条件。”余海东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沈弼先生。”
沈弼脸上露出了笑容,与余海东用力握了握手:“合作愉快。余,我相信,这将是我们合作的又一个里程碑。”
离开汇丰大厦,余海东坐进劳斯莱斯,对前排的周明华说道:
“通知下去,上市工作全面加速。另外,让靓坤最近低调点,把所有手尾处理干净,我不希望在这个关键时期,出任何纰漏。”
“明白,老板。”周明华应道,他能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正如沈弼所预料的那样,当“港悦通信”正式向即将成立的联交所提交上市申请的消息传出后,英资财团内部一片哗然。
怡和集团主席西门·凯瑟克在位于毕打行的办公室内,召集了几位关系密切的英资大洋行代表,气氛凝重。
“先生们,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了。”凯瑟克脸色阴沉,“让一家背景复杂的华资公司,如此轻易地进入资本市场,并获得巨额资金,这无异于在我们传统的势力范围内埋下一颗炸弹。
今天它可以做移动电话,明天就可以挑战我们的码头、地产、乃至零售业!”
太古集团的代表点头附和:
“凯瑟克先生说得对。余海东此人,野心勃勃,手段灵活,且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让他羽翼丰满,将来必成大患。我们必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给他设置足够的障碍。”
“但是,汇丰的态度似乎很暧昧。”
另一位英资银行代表皱眉道,“沈弼甚至同意担任其上市保荐人之一。这让我们很多手段不好施展。”
提到汇丰和沈弼,在座几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汇丰的“倒戈”,让他们感到被背叛,也使得联合阻击的难度大增。
“汇丰是银行,眼里只有利益。”凯瑟克冷哼一声,“但我们不同,我们要维护的是整个英资体系的利益和尊严。
即使有汇丰保荐,上市委员会也不是沈弼一个人说了算。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港悦通信’的根基并不干净。那个叫靓坤的,还有和联胜的大D,他们的背景,他们前期在基站建设中使用的手段,都是可以攻击的点。
我们需要让上市委员会的各位委员,‘充分’了解到这些潜在的风险。”
“另外,”太古的代表补充道,“我们可以通过媒体,制造舆论压力。
质疑‘港悦通信’的持续盈利能力,质疑其高昂的终端价格是否合理,质疑其网络覆盖的承诺能否兑现,甚至……可以暗示其与某些不明资金的关系。
总之,要在公众和投资者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一场针对“港悦通信”上市的无声反击,在暗地里迅速展开。
几天后,几家与英资关系密切的英文报纸和财经杂志,开始出现一些“客观分析”“港悦通信”风险的文章。
文章表面上肯定了“大哥大”的创新性和市场热度,但笔锋一转,开始探讨其高昂的定价是否具有可持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