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东在一片赞扬和质疑声中飞往了美利坚,他要带着团队继续谈判,让项目尽快落地。
但他并不知道,一张精心编织的无形罗网,也已经悄然张开。
在八十年代的香江,警队Z治部(Special Branch)简称SB,是一个极其特殊且权力巨大的部门。
与他雷人的缩写名称截然相反,它名义上隶属于警队,但其人事、经费和行动指令很大程度上直接向伦敦的军情五处(MI5)乃至唐宁街十号负责,是一座阴影中的巨塔
它的核心使命并非打击普通罪案,而是Z治情报搜集、反间谍、监视颠覆活动,以及评估一切可能影响大英在港利益和殖民地稳定的个人与组织。
《联合声明》的签署,对于SB而言,非但没有削弱其重要性,反而使其进入了空前活跃和敏感的时期。
他们的工作重点,从过去相对明确的对亲北方势力的监控,迅速扩展到对过渡期内所有可能影响权力平稳交接、社会稳定的势力进行全方位评估与布控。
而余海东,这个在敏感时间点,以惊人速度崛起,并成功闯入通信这一战略行业的华人新贵,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触动了SB最敏感的神经。
在SB戒备森严的档案室里,一份档案编号:SB/84/EC-007「余海东及港悦通信风险评估」的厚厚档案被标记为高度机密。
负责此案的,是一位资深的英籍高级警司——威廉·斯蒂芬森,以及他麾下一个老练的、由华裔和英籍探员混合组成的专案小组。
斯蒂芬森警司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了余海东、靓坤、大D、周明华、叶梓媚等人的照片,以及错综复杂的关系图。
“先生们,”斯蒂芬森的声音冷静而不带感情,“目标‘余海东’,代号‘流星’,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从一个籍籍无名的角色,跃升为拥有移动通信牌照的商业巨头。
这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最高度关注的事件。
我们的任务,不是判断他是否违法——那是O记的工作。
我们的任务是评估,他对大英在港利益,以及未来十几年的平稳过渡,构成何种性质、何种程度的影响?”
SB的分析,远比O记更为宏观和阴冷。
“他的第一桶金来源模糊,与社团关系千丝万缕,却能迅速获得汇丰的巨额信贷和沈弼的赏识。这背后,是否存在我们尚未掌握的、更深层次的力量在推动?”一位分析员提出疑问。
“可能性A,商业天才。其具备超凡的商业嗅觉和执行力。
可能性B,代理人。他是否是某个庞大资本,甚至某个Z治势力推出的‘白手套’?
这个势力可能是新兴的华资联盟,可能是意图在通信领域分一杯羹的美资,比如通过摩托罗拉,甚至……可能是北面有意培养,用以在过渡期及之后掌控香江经济命脉的代理人。”
大D与“大圈豹”合作在内地设厂的动向,早已被SB敏锐地捕捉到。
“建立电子厂,生产电子零部件?这仅仅是商业行为,还是以此为掩护,进行技术转移,或为未来某种形式的‘联动’铺设基础设施?”
斯蒂芬森用笔敲打着“大圈豹”的照片,“这个人的背景,我们至今无法完全摸清,他与内地相关部门存在联系的可能性极高。余海东通过他与内地建立的联系,其性质和深度,必须查清。”
“先生,移动通信网络,在未来将成为社会的神经中枢。”一位技术顾问强调,“如果‘港悦通信’成功,余海东将掌握香江近一半人口的通信数据、流动信息和社交网络。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未来被某些势力利用,或者他本身就有某种Z治倾向,这将对我们的情报工作和社会稳定构成前所未有的挑战。”
基于以上评估,SB制定了一套远比O记更深远、更隐蔽的行动方案,代号“镜像计划”。
一,深度渗透与背景调查。
尝试招募或策反“港悦通信”内部的员工,特别是核心的技术、财务和行政人员。
目标不仅是获取商业情报,更是要摸清余海东的决策流程、资金往来以及他与各方(尤其是内地)接触的实质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