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合作范围严格限定在外围零部件生产和组装,核心芯片和技术由对方负责,暂不引进。
第二,特区要成立专门的项目监管小组,全程参与,确保流程规范,防止任何技术泄露和不法行为。
第三,对余海东本人,要继续观察,加强了解。既合作,又防范。在合作中考察,在利用中限制。”
他看向计委和外经贸委的同志:
“你们要拿出一个详细的、可控的合作方案和监管方案。既要体现出我们对外开放的诚意和效率,也要筑牢防火墙。”
他又看向安全部门的同志:
“你们要协助特区,制定严密的安全保卫和保密细则。做到心中有数,防患于未然。”
王老的这番讲话,高屋建瓴,既肯定了项目的经济价值,也没有回避ZZ风险,并提出了切实可行的管控原则,充分展现了老一辈领导人在开放初期,面对复杂局面时的高超政治智慧和平衡艺术。
会议室内原本对立的气氛缓和了下来。有了明确的指导方针,各部门都知道该如何开展工作了。
“明白了,王老!”与会众人纷纷点头。
一份带着“原则上同意,严格管控”精神的批复文件,迅速形成,并下发至特区和相关部门。
一场关于身份认同和项目风险的激烈博弈,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而余海东通往内地的合作之路,虽然布满荆棘且受到严格监视,但总算是在高层力量的推动下,被正式开启了。
这背后,是内地对先进技术的渴求,对开放路线的坚定,以及对驾驭复杂局面的自信。
旺角,夜晚。
霓虹灯将街道渲染得光怪陆离。在这片龙蛇混杂之地,“颠佬坤”的名号,比警署的招牌还要响亮。
而作为靓坤麾下头号马仔的傻强,更是将这种“威风”诠释到了极致。
傻强,本名无人记得,只因早年打架不要命,被人叫开了花名。他个子不算很高,但一身紧绷的肌肉将花衬衫撑得鼓鼓囊囊,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链子晃得人眼花,左手腕上一块劳力士金捞,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闪着夺目的光。
此刻,他正坐在旺角最火的“星河夜总会”最大的卡座里,整个人几乎陷进柔软的皮沙发中。
卡座前长长的玻璃茶几上,堆满了啤酒、洋酒和果盘,几个穿着清凉的舞女围着他和几个小弟,娇声劝酒。
“强哥,饮胜啦!”一个小弟谄媚地举起酒杯。
傻强懒洋洋地拿起一杯黑牌威士忌,也不兑水,直接仰头灌下半杯,哈出一口酒气。
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千元大钞,看也不看就塞进旁边一个舞女低胸的衣襟里,引得那舞女一阵惊呼,贴得更紧了。
“强哥今日这么开心,是不是坤哥又有大茶饭(大生意)关照啊?”另一个小弟试探着问。
傻强得意地晃着脑袋:“这些不是你们应该问的!总之跟着坤哥,跟着我傻强,包你们吃香喝辣,还用愁吗?”
他话音刚落,夜总会的经理就点头哈腰地走过来:“强哥,今晚的单已经记坤哥账上啦,玩得开心点!”
傻强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间夜总会虽然不是靓坤的产业,但看在坤哥的面子和傻强这群人消费豪爽的份上,老板早就吩咐过,他们的开销一律挂账,月底结算,而且永远是最低的折扣。
出了夜总会,傻强剔着牙,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走向停在路边最显眼位置的一辆崭新的白色丰田皇冠。
这车在八十年代初的香江,绝对是身份和财力的象征。一个小弟抢先一步,恭敬地拉开车门。
“去砵兰街看看场子。”傻强吩咐了一句,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