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媚，”余海东最后看向叶梓媚，“你负责统筹内部资源，资金调配，以及……情报收集。
我要知道，除了我们，还有谁对这块肥肉感兴趣。尤其是，香江电话公司的动向。”
任务分派下去，“海东通信”这艘瞄准了未来通信蓝海的战舰，在余海东的指挥下，悄然开始了它的第一次启航。
接下来的几个月，表面上风平浪静，水面之下却暗流涌动。
周明华动用了自己前屋宇署高级测量师积累下的所有人脉，甚至通过几位太平绅士的引荐，与港府邮电管理局的中层官员进行了几次“非正式”的会面。
他谨慎地探听着关于移动通信政策的任何风吹草动，并不断将“海东集团”有意且有能力投身此领域的信号，委婉地传递出去。
同时，他通过一家有国际业务往来的贸易公司作为中间人，向瑞典爱立信总部发出了初步的商业咨询函。
表达了“香江海东集团”对引进其NMT移动电话系统，并在香江合作建设网络的“浓厚兴趣”。
另一边，罗文锦的律师团队则埋首于浩瀚的法律条文和案例之中，开始起草一份份关于公司架构、技术可行性、财务担保能力的文件，为未来的正式申请打下基础。
而叶梓媚则通过金碧辉煌这个龙蛇混杂的信息枢纽，以及靓坤、大D在各自地盘的眼线，密切关注着香江各界对“移动电话”的反应。
她听到越来越多的大老板、专业人士在谈论这个新奇事物，也捕捉到了一些零星的、关于香江电话公司内部也在进行相关技术评估的消息。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稳步推进。
直到那一天，周明华面色凝重地走进了余海东的办公室。
“老板，爱立信那边……有回复了。”周明华的声音有些干涩。
余海东从文件上抬起头，看着周明华的脸色，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讲。”
“他们的亚太区业务副总裁，给了我们一个非常……官方的回复。”
周明华将一份传真件放在余海东面前，“信里说，他们欣赏我们的远见，但目前公司的国际战略重点，在于与各国主导的电信运营商合作。
对于直接与香江本土的新兴商业集团进行技术层面的深度合作，他们持‘保留态度’，建议我们‘关注港府未来的牌照政策’。”
话说得客气，但拒绝的意思赤裸裸。
“有没有打听一下，背后有没有其他原因？”余海东语气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我通过中间人，私下问了爱立信那边一个消息灵通的内部人士。”周明华沉吟了一下，“他暗示，爱立信在欧洲与英国大东电报局有广泛的合作。
而大东电报局，是香江电话公司的重要股东和技术伙伴。他们……不希望因为一个不确定的香江新客户，影响到与重要战略伙伴的关系。”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叶梓媚担忧地看了余海东一眼。
“也就是说，”余海东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中环熙攘的车流，“我们还没上牌桌，就有人联合发牌员，想把我们踢出局了。大东电报局……嘉道理……好，很好。”
香江华人头顶上的那个隐形的天棚，终于被余海东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