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香江表面依旧繁华喧嚣,但地产圈内已有敏锐者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永隆地产的股价在周永昌入院后持续阴跌,市场上开始流传一些小道消息。
赌约第17天,上午十点。预知中的画面准时变为现实。
永隆地产总部会议室,周永昌正强打精神听取关于“永隆中心”进度的汇报。
突然,他脸色剧变,肝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老…老板!”秘书惊呼。
周永昌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晕倒在地。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冲上去急救,有人慌乱地打电话叫救护车。
“周永昌急病入院,情况不明!”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飞速传开。永隆地产的股价应声加速下跌,当日跌幅超过8%。
余海东在办公室接到电话,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对叶梓媚吩咐道:“开始,按计划吸纳。”
在中环皇后大道中一栋老旧商厦内,一间偏僻角落的办公室门紧闭。这里是余海东设立的多个隐秘操盘点之一。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四五个操盘手紧盯着墙上那块手写的小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旁边桌上摆着几台电话和一台股票报价机,纸带“咔嗒咔嗒”地吐着实时行情。
“永隆,又跌了两个价位!”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年轻操盘手喊道。
负责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看了看手里那张写有指令的纸条,沉声道:“挂单,28.5,吸五万股。分三个账户,慢慢来。”
指令迅速被执行。在这个没有电子化交易、全靠电话和经纪人线下撮合的时代,这种分散、小额的吸筹方式,如同溪流汇入大海,极难被察觉。
类似的场景,在港岛和九龙的另外几处隐秘地点同时上演。余海东通过这种化整为零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收集着永隆的散股。
与此同时,在金碧辉煌顶楼,余海东站在窗前,听着叶梓媚的汇报。
“东哥,三个点今日一共吸纳了大概三十万股,均价28.7,动用资金八百六十万。市场抛压开始加大了。”
“继续。”余海东语气平静,“价格越低,吸得越狠。但要记住,稳住,不要急。”
他深知,这只是开胃菜,更大的抛售潮还在后面。这些隐秘吸纳的股份,将来在股东大会上,可能会起到关键作用。
赌约第23天。风暴正式登陆。
数名面目凶悍、衣着花哨的男子,同时出现在养和医院周永昌的特护病房外,以及永隆地产位于中环的总部门口。他们手持厚厚的欠条,用带着浓重濠江口音的粤语高声叫嚷:
“周世文!滚出来!欠债还钱!”
“五千万!连本带利,少一毫都不行!”
“周永昌,你的仔不还钱,我就在你公司门口唱衰你!”
“永隆太子爷豪赌欠债五千万,债主上门逼宫!”的新闻,瞬间占据了各大报纸财经版和社会版的头条。
永隆地产的声誉遭到重创,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当日暴跌18%!市场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躺在病床上的周永昌看到报纸,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又一次晕过去。他对着守在床前、脸色惨白的儿子周世文怒吼:“逆子!你…你是想要我这把老命啊!”
周世文跪在地上,涕泪横流:“老豆,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一定要救我啊!”